2012奥斯卡观察:最佳外语片

21 February 2012

今年角逐奥斯卡奖的最佳外语片指南,非常可靠!(作者:Shane Danielsen)

你当然可以悲叹莫名其妙的疏漏:比如说,Bela Tarr精湛的《都灵之马》(The Turin Horse),是为匈牙利摇旗呐喊吗?或是努里•比格•锡兰(Nuri Bilge Ceylan)的超级精彩的《安纳托利亚往事》(Once Upon a Time in Anatolia),代表土耳其?或是Gerardo Naranjo令人瞠目结舌的毒品同业联盟故事片:《选美小姐》(Miss Bala),那种宽银幕的、有推进力的恐怖片,任何好莱坞一线明星都愿意上阵演出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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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终,事实仍然是: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奖项------在奥斯卡奖来说,对于全球的电影文化的概念仅仅是应酬话。赢得这项大奖更多被看作是一个国家的胜利,而不是个人的。那么,意料之中的是,来自很多国家的最佳影片(特别是法国和德国)特别地被忽略,而喜欢更中庸,更容易赢得选票的东西,而且就算那时候,很多有投票权的奥斯卡成员们也懒得去看它们。

因此, 今年的出场名单看起来不好也不差,有一个明显地受欢迎,两个优秀的角逐者,还有两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意外。让我们看看五部角逐的影片::

《纳德和西敏:一次别离》(A Separation)
(阿斯哈•法哈蒂------Asghar Farhadi,伊朗)

在很多方面这部电影都胜券在握,伊朗导演法哈蒂的最新电影已经积累了一张惊人的成绩表:去年二月的柏林电影节金熊奖(在那里是世界的首映礼,还夺得了最佳男女演员奖),亚太银屏奖的最佳电影,以及在国际电影节获得一系列的评审团和观众奖(其中有悉尼、墨尔本、德班和温哥华),从芝加哥到纽约的电影评论家协会的外语片电影奖。最近,在大家的预料之中,他获得了金球奖的最佳外国电影奖。当然,它的优点不容否认:剧本写得非常棒-----和它一起被提名的《脚注》(Footnote),可以认为是年度最佳剧本------而且被其全体演员演绎得天衣无缝。

但是奥斯卡的获奖也许还应该被看作是时机正好,考虑到美国和伊朗政府正经历一些外交上的困难------在法哈蒂的同时代导演贾法•帕纳西(Jafar Panahi)和穆哈默德•拉素罗夫(Mohammad Rasoulof)被宣判了六年徒刑之后,这是一种方便的方法来表达跟这个国家的艺术家团结,(不可否认地,这部电影从这一事件里得益不少)。事实上,在过去近20年中,伊朗的电影业在国际电影业是一个成功的故事,但是伊朗电影以前只获得过一次奥斯卡奖,当时马吉德•马吉迪(Majid Majidi)的《天堂的孩子》(Children of Heaven)1998年获得提名。(不出意料地,它败给了《美丽人生》(Life is Beautiful)。既然成功要看时机,想要跟它唱反调是愚蠢的。

《脚注》(Footnote)
(Joseh Cedar,以色列)

分成若干章节,并且在当之无愧获得高度好评的情况下------错误颁发的学术奖,混乱的身份受害者,一个经验丰富的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犹太法典研究所教授和他儿子的故事------《脚注》很轻易地成为近年来最具“小说性的”电影,是一部讽刺的、偶尔是充满仇恨地研究学术的、以及父子敌手的话题。

对于没有引起共鸣的观众来说,这部电影有点像曲高和寡的《天使爱美丽》(Amelie)-----而且,和那部电影一样,它有很多的剖面,不停地在过去和现在之间转换,来描述不同的点,并进一步令故事变得更复杂。它的编辑和视觉都并非那么出色,而且Cedar作了一些大胆的导演的决策------同样重要的是,它使用刺耳的管弦乐的配乐,以一种中期的柴可夫斯基的风格,以让这个关于个人道德的小型研究添上它所希望的高贵、悲剧的氛围,而正是如此,在它的纷乱的表面,潜藏着严肃的、认真的寓言:关于诱惑和牺牲,以及父亲与儿子之间互为作用的血缘联系。

但是,这部电影有可能成为自己野心的受害者。除了它表面上的所有宜人之处,这是对书本和学术的赞颂,而它却是在一个对这些毫不在乎的小镇被裁判。因为如此,奥斯卡之夜它很有可能会空手而归。


《顽固份子》(BULLHEAD)

(Michaël R. Roskam,比利时)

在很多方面,这部佛兰德人的电影的入围是5部提名电影中最出人意表的,这是一个毫不妥协地,偶尔是无情地对欧洲的牲口工业腐败的研究,一个可疑的兽医找到一个年轻的农夫Jackie,以达成一项和一个当地的肉类巨头的交易------这个交易将参与把非法培育的荷尔蒙加到肉中。

但那仅仅是开始:从那以后,电影很快(可能有点太快)地从一部黑色电影形式的、以犯罪等为主题的影片变成了对个人迷恋的研究,当Jackie,一开始是个健壮类的小伙子,开始往自己身体里注射进越来越多的荷尔蒙,慢慢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

对于一个首演的电影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野心勃勃的努力,虽然作者兼导演从没有能够把这两条故事主线用最好的效果组合在一起;这个,再加上它的毫无变化的、阴森的语气,以及128分钟的时间,观看起来有点毫不间断、喘不过气。但它确实激起了强烈的地方感------故事发生在Limburg,在讲荷兰语的比利时最东部的一个省份------并以非凡的主角、年轻的比利时演员Matthias Schoenaerts的精湛演出为特色。这不会给Roskam带来奥斯卡奖,但确实给他打上了天才的记号。

《拉扎老师》(MONSIEUR LAZHAR)
(Philippe Falardeau,加拿大)

这部魁北克人的故事片是在一个戏剧的基础上改编,它似乎在很多能够获得奥斯卡奖的选项上打了钩:人道主义者(打钩),平静而又情绪化(打钩),研究一群学校的孩子(很好)和他们的代课老师之间跨文化的同情心(也非常棒),他讲话温柔,刚从阿尔及利亚来,他在这些孩子的前女老师不可解释地在他们的教室里上吊自杀后,前来为他们上课。

结果是------在Locarno 和Toronto 电影节首映(在那里赢得了最佳加拿大故事片)-------根据大家所说是一个值得尊敬、制作精良、极好的无党派偏见的作品:评论者已经赞扬了它高贵的产品价值(特别是Stéphane Lafleur的编辑,他自己也是一个颇具才华的导演)还有导演Falardeau在他的剧本改编方面的选择,简洁地在原著上有所延伸;舞台方面,整个演出完全是在一个教室里完成的。

然而从获奖的角度来讲,这部电影不得不被认为是一个排行榜外之物:坦白地讲,他的加拿大同事Denis Villeneuve精彩非凡的《焦土之城》(Incendies)去年不能胜出,不管怎么说,这一部也没什么希望。而且,哪些人会预见到2008被提名的电影中最弱的一部,滝田洋二郎(Yojiro Takita)的《入殓师》(Departures),可以获得奥斯卡奖?如果Monsieur Lazhar获了奖,那将是不公平的,但一点也不空前绝后。

《黑暗弥漫》(IN DARKNESS)
阿格涅丝卡•霍兰(Agnieszka Holland),波兰

如果有任何可能------微乎其微的可能------有任何东西能使《纳德和西敏:一次别离》(A Separation)通往奥斯卡的辉煌姿势有点局促不安,那可能就是这次东欧低调的入围。原因很简单,只有一个:制作者的出生地。波兰的经验丰富的霍兰是Krzysztof Kieslowski、Andrzej Wadja 和Krzysztof Zanussi的同胞,在她自己的祖国事业辉煌:她导演了如此深受欢迎的故事片,比如《欧罗巴 欧萝巴》(Europa, Europa)(1990年获得奥斯卡最佳剧本提名)以及《一个寂寞的女人》(A Lonely Woman )(1981);她也在赖斯扎德•布加斯基(Ryszard Bugajski)1982年的故事片《审讯》(Interrogation)里表演,那是前团结工会波兰电影的主要作品。

但她还把工作扩展到美国和英国,掌舵一系列制作精良的、可以说平淡无奇的出品:1993年的《秘密花园》(The Secret Garden),两年后的《华盛顿广场》(Washington Square),以及《复制贝多芬》(Copying Beethoven)(2006)。可能更重要的是,她最近刚刚为美国电视制作了一些备受美誉的作品,导演了HBO的《火线重案组》(The Wire)其中两集(它的创始人David Simon,对她如此印象深刻,就雇用她监制他的最新系列Treme的试播),还有AMC系列《杀戮》(The Killing)的第一季。对奥斯卡奖的投票者来说,她是一个已知量------在一个都是陌生人的领域里的寥寥无几的友好脸孔。就算单单是因为能认出她的名字,奥斯卡奖都可能因此而进入她的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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