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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种疫苗了么?”:重症监护科医生详解救治新冠患者的重要问题

يضع مرضى كوفيد-19 ضغطاً كبيراً على النظام الصحي لأنهم عادةً ما يحتاجون إلى البقاء في العناية المركزة لأسابيع. Source: AAP Image/Supplied by Kate Geraghty/SMH/St Vincents Hospital

重症监护科医生问新冠患者的最重要的问题为“你是否接种过新冠疫苗”。皇家飞行医生服务中心(RFDS)重症监护科的Tom Huang医生向SBS普通话节目解释了新冠患者接受重症监护治疗的情况。

截止周一(7月26日),新州爆发的Delta变种新冠病毒疫情已总计录得10例死亡病例。

此前,政府在悉尼投放的“逼真”新冠病毒电视广告受到不少批评。在重症监护室的卫生工作者表示,让人们充分了解新冠患者在重症监护室的治疗情况很重要。

Tom Huang是皇家飞行医生服务中心(RFDS)重症监护科的一位医生,在接受SBS普通话采访时,他介绍了新冠患者接受重症监护治疗的情况。

问:新冠患者住院并进入重症监护室ICU和使用呼吸机的比例有多大?

答:感染COVID-19新冠病毒的严重并发症和死亡风险主要来自急性病毒性肺炎进展为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 ARDS)。

高达20%的SARS-CoV-2感染者会发展为需要住院的重度疾病。住院患者中多达1/4需要在加护病房接受重症监护,占感染总人数的5%-8%,其中有些人需要使用人工呼吸机械通气(Mechanical ventilation).

问:澳大利亚的重症监护室ICU容量大概有多大?

答:澳大利亚有2378张可用的重症监护病床,相当于每10万人中有9.4张重症监护病床,世界排名21。其他国家这一比例情况各有差异,例如,德国38,美国29,日本13,韩国10,中国3.6。

不过,澳大利亚重症监护室床位短期内最多可增加达191%(surge capacity),不必担心澳州的重症监护室病床数量问题。

总体而言,主要的问题在于,可用的有创呼吸机不足以满足重症监护的最大床位数,并且对相关的护士医生等劳动力需求很高。

问:哪些风险因素会导致新冠患者入院?

答:导致新冠患者入院的主要因素有:

  • 是否已经接种新冠疫苗。
  • 年龄:80%的死者都至少高于65岁。感染新冠的住院率随年龄增加而增加,20-29岁的这一比率为1%,50-59岁为4%,80岁以上为18%。
  • 合并症:与重症和死亡相关的合并症以及其他因素包括心血管疾病、糖尿病、高血压、慢性肺部疾病、癌症(特别是血液恶性肿瘤、肺癌和转移瘤)、慢性肾病、肥胖、吸烟等。
  • 性别:男性在危重病例和死亡病例中的占比偏高。
  • 实验室指标异常:某些实验室指标异常也与接受重症监护治疗的结局较差相关,包括淋巴细胞减少、血小板减少、肝酶升高、乳酸脱氢酶(lactate dehydrogenase, LDH)升高、炎症标志物和炎症细胞因子升高(如C反应蛋白C-reactive protein, CRP)、铁蛋白、IL-6和TNF-α、D-二聚体 (D-dimer)升高、急性肾衰竭损伤。
  • 病毒因素:有研究发现,重症患者呼吸道样本中的病毒RNA水平高于病情较轻的患者。
  • 遗传因素:目前也在评估宿主遗传因素与重症的关联。例如,可能A型血风险更高,而O型血患者的感染和重症风险均较低。

问:新冠病人的病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会入院接受治疗?

答:就急诊科(ED)评估和可能入院的标准而言,医生们通常会将具有以下一项或多项特征的患者转诊至急诊科进行进一步管理,以及可能入院治疗:

  • 重度呼吸困难(休息时呼吸困难,干扰说完整句子的说话能力)
  • 室内空气下的血氧饱和度≤90%(无论呼吸困难的严重程度如何)
  • 精神状态的改变(如意识模糊、行为改变、觉醒困难)或其他低灌注或缺氧的体征和症状(如跌倒、低血压、紫绀、无尿、提示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的胸痛)

问:新冠病人的病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会接受重症监护?

答:主要考量如下病情指征:

  • 呼吸衰竭:一旦氧气需求开始增加超过每分钟6到15升(6-15L/min)或呼吸变得困难。同时,医生会权衡其对患者的利弊、医护人员的暴露风险以及最佳利用资源等因素。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 ARDS)是COVID-19新冠重症患者的主要并发症,可紧随呼吸困难发生。一项研究所涵盖的138例患者中,20%发生了ARDS,距离起病的中位间隔时间为8日,12.3%接受了机械通气。在美国的大型研究中,12%-24%的COVID-19住院患者需要机械通气。
  • 并发症:心脏与心血管并发症——其他并发症包括心律失常、急性心脏损伤和休克。在一项研究中,这三者的发生率分别为17%、7%和9%。一项研究通过美国ICU收治的21例重症患者发现,有1/3的患者发展为心肌病;肾脏衰竭。

问:住进ICU会接受哪些治疗?

答:主要有非插管(无创通气Non - invasive)患者的呼吸治疗、插管 (Intubation) 有创 (invasive)通气、药物跟支持性治疗和监测并发症等。

问:ICU的死亡率是多少,主要死亡风险因素有哪些?

答:在新冠重症死亡率方面,其死亡率似乎低于SARS-CoV患者和MERS患者。

发生重度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ARDS似乎会提高新冠患者的死亡率,这种情况的死亡率约为50%(范围为12%-78%)。

初步研究报告男性的死亡率高于女性,但这可能是因为中国的新冠患者以男性居多。意大利的初步研究也发现了类似差异,但美国华盛顿州的研究并无该发现。

新冠重症死亡的主要危险因素:

  • 高龄
  • 发生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ARDS,尤其是重度ARDS,以及需要接受机械通气
  • 合并症,如慢性心肺疾病、高血压、糖尿病、慢性肾病
  • 炎症或凝血标志物,如入院时D-二聚体水平>1μg/mL、纤维蛋白降解产物增加、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与凝血酶原时间延长
  • 某些实验室检查结果,如淋巴细胞减少加重、中性粒细胞增多、心脏肌钙蛋白(Troponin)漏出

问:新冠患者接受重症监护治疗病出院后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答:病人在ICU的平均时间为2周。很多人的恢复时间超过35周。6个月后最常见的症状是疲劳和认知功能障碍。

新冠患者愈后可能会有长期且会复发的症状(LONG COVID),主要由运动、身体或精神活动以及压力引发。约有一半的人需要减少工作时长,另外可能伴有认知功能障碍或记忆问题, 嗅觉和味觉丧失等问题。

问:治疗新冠感染患者有哪些影响?

答:新冠疫情不但造成沉重的感染负担,还会造成难以估量的经济和心理负担。

Dr Tom Huang is an ICU physician working for RFDS, previously for St Vincent’s and Sydney RPA.
Dr Tom Huang is an ICU physician working for RFDS, previously for St Vincent’s and Sydney RPA.
Dr Tom Huang

在采访中,重症监护科的Tom Huang医生特别提到了临终关怀问题。

黄医生表示,与所有危重疾病一样,感染新冠病毒引起的危重症也可能给患者、家属造成严重的心理痛苦。例如,隔离防护措施(包括限制或禁止探视,甚至在临终时)可能会引起焦虑和病耻感。

他说,医生在治疗早期就会与患者及其家属讨论临终愿望,甚至可以在确诊前就会讨论,尤其是考虑到有合并症的老年患者发生ARDS且需要机械通气时的治疗结果较差。

在新冠疫苗方面,黄医生表示,对辉瑞/复必泰疫苗(Pfizer/BioNTech)首剂94%和两剂96%的预防效果以及阿斯利康疫苗(Astrazeneca)首剂71%和两剂92%的预防效果进行比较并不科学。他说,因为没有进行双盲对照试验,所有的临床试验都是疫苗与安慰剂,不是疫苗对疫苗。

黄医生鼓励人们尽早接种新冠疫苗。他说,疫苗选择最主要的标准应该是可得性 (availability)。

不管你是打辉瑞还是阿斯利康疫苗,你(对预防新冠病毒)的保护力都是比没有打(疫苗)的要高非常多。

请您点击收听完整采访。

“你接种疫苗了么?”:重症监护科医生详解救治新冠患者的重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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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内容为嘉宾个人的理解以及看法,仅供参考,不代表SBS的观点和立场。本文系SBS中文原创内容,未经许可,不得转载。如需内容合作,请来函联系:chinese@sbs.com.au或 mandarin.program@sbs.com.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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