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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染病学专家详解:Delta变种病毒与疫苗安全及有效性

Source: James Gourley - Pool/Getty Images

为什么新冠Delta变种传播如此之快?传染病医生Sanjaya Senanayake就此作出了解释,同时回答了关于住院率、疫苗安全性和有效性以及人们常说的“新冠长期症状”(Long Covid)的问题。

像世界上很多其他国家一样,Delta变种病毒正给澳大利亚带来新的挑战。

这种变体最开始被称为B.1.617.2,最早于2月在印度被发现,随即带来指数型感染浪潮。

全球共享流感数据倡议组织(GISAID),一个冠状和流感病毒序列的数据共享组织的数据显示,病毒突变在78个国家被监测到,在英国、印度和俄罗斯广泛分布。

澳大利亚部分地区正在封城中,我们请到堪培拉医院传染病医生、澳洲国立大学医学院副教授Sanjaya Senanayake解释这种变种病毒是如何传播的,并明确疫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Lakemba vaccine hub
A health worker is seen in a medical centre in Lakemba which offers COVID-19 vaccines on July 22, 2021 in Sydney, Australia.
Jenny Evans/Getty Images

Delta变体是如何传播的?接触多久会被感染?

Senanayake教授:Delta变种病毒依旧是和疫情最开始的COVID-19病毒一样的同种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不过传染性更强。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注意到,这种病毒主要有三种传播方式:

吸入含有传染性病毒的非常细小的飞沫和气溶胶颗粒的空气。在被感染者1-2米范围内被感染的风险都很高,因为这个范围内携带病毒的颗粒浓度非常高。特别是在通风很差的封闭室内。

感染者咳嗽或打喷嚏,呼出的飞沫和颗粒落在你的眼、鼻、口处。(换言之,“飞溅和喷雾”,比如被冲着咳嗽。)

用已经被附着含病毒飞沫的手触摸眼、鼻、口处。比如,触摸已被污染物体的表面。

关于要与已感染者接触多久会被传染的问题,澳大利亚卫生部做出了解释

  • “面对面接触任何时长都可能被传染,或者与在传染期的感染者同处一个密闭空间超过1小时以上。”
  • “在传染风险高的场所或地点呆过,比如一次超级传播活动。”

Delta变体比更早的变体病毒传染性更强。

比如,2个携带最初武汉分型病株的感染者能传染给5个人;但是,2个携带Delta变体病株的感染者能感染10个人。

换句话说,感染性是原来的两倍。

我们也看到了一些例子,携带Delta病毒的感染者通过非常简短或者“稍纵即逝”的接触就能把病毒传染给别人。

如何预防Delta变体的传播?

Senanayake教授:预防的方法还是有很多的。

1. 如果你出现了新冠的症状,不论症状多轻,请做检测并且在家隔离直到你拿到阴性检测结果。研究显示,比起更早的病毒分型,Delta变体会造成更轻微的症状,比如特别简单的流鼻涕、喉咙痛或者头痛都有可能是Delta变体。当然,发烧、咳嗽和其他的新冠症状也都有可能。

2. 不论去哪里,都用二维码扫码登记。如果你到过的场所有爆发,追踪到你会更容易,让你传染给别人的概率也更小。

3. 尽可能避免大量人群聚集。

4. 遵循你所在地区的卫生建议,比如戴口罩。

5. 尽可能保持社交距离。

6. 用肥皂和清水洗手,特别是在吃过东西或者去过洗手间之后。如果没有肥皂和清水就用消毒洗手液代替。

7. 接种新冠疫苗。

vaccination pfizer
Staff are seen preparing Pfizer vaccine doses inside the Melbourne Showgrounds COVID-19 Vaccination Centre on July 20, 2021 in Melbourne.
Daniel Pockett/Getty Images

新冠病毒——对健康的影响

年轻人和健康状况好的人会因新冠病毒变重症吗?

Senanayake教授:会的,年轻人和健康状况好的人群也会感染得重症,甚至会因此死亡。

目前新州的新冠爆发中,就有很多年轻人(包括了一名青少年)就因为新冠症状过于严重而进入了重症监护室。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监视了601124例新冠死亡。他们发现28354例(4.75%)死亡发生在18-49岁的人群中。所以,虽然不常见,但是年轻人因为新冠死亡的可能性是有的。

是否有可用的百分比来概述不同年龄组因 COVID-19 住院的风险?

Senanayake教授:美国CDC网站上的这个表格展示了18-29岁患者新冠住院和死亡风险。

新冠病毒是否会给人体带来长期的损害?

Senanayake教授:虽然看起来我们已经和新冠病毒相处很久了,但其实只有一年半。所以对于新冠的长期影响,我们仍在研究。

但是确实有一种现象被称为“新冠长期症状”(Long COVID)或“新冠后综合症”(Post-acute COVID-19 Syndrome)。

这种现象可以与很多精神和身体症状相关联,比如头痛、关节疼痛、肌无力、心悸、焦虑/抑郁。在有些人中,确诊新冠后,这些症状会持续数月之久。

一份对将近200万美国保险索赔的研究显示,确诊新冠后,并不一定要出现明确症状,才会有“新冠长期症状”。

甚至确诊病例中,19%没有出现症状(无症状感染)以及27%仅有轻中度症状的患者,依旧会出现慢性症状。

vaccine health worker
Health care workers wait in observation after receiving their COVID-19 vaccinations at the Westmead Hospital Vaccination Hub on March 1, 2021 in Sydney.
Dean Lewins - Pool/Getty Images

疫苗——副作用

阿斯利康疫苗被认为与一种罕见的血小板减少综合症(TTS)有关。这种病是什么?出现这种副作用的概率有多高?

Senanayake教授:目前,根据澳大利亚免疫技术顾问小组(Australian Technical Advisory Group on Immunisation的数据,风险概率如下:

  • 60岁以下,每10万人中出现2.6人;
  • 50及60岁以上,每10万人中出现1.7人。
  • 死亡风险,120万人中出现1人(第一针阿斯利康疫苗接种后,610万人中出现5例死亡)。

第二针辉瑞疫苗后,有非常少量的心肌炎(heart inflammation/myocarditis)或心外膜炎(inflammation of the heart membrane/pericarditis)报告。如何才会出现这些副作用呢?

Senanayake教授:有怀疑认为,辉瑞疫苗可能与这些副作用有关联。

在美国,超过1.77亿至少接种了一支疫苗的人群中,仅出现了罕见的超过1000例的报告。这通常出现在男性青少年和16岁及以上的年轻人中。这些案例通常都是临时症状,通过休息就会好转。一些人需要就医。

有一点很重要,需要记住的是,比起辉瑞疫苗,新冠病毒更容易引起心肌炎和心外膜炎。

阿斯利康和辉瑞疫苗的益处是否可以超过新冠带来的重症和死亡风险?有数据可以证明吗?

Senanayake教授:澳洲免疫技术咨询小组(ATAGI)是政府的疫苗专家顾问小组。他们表示,对于60岁及以上的澳洲人来说,阿斯利康疫苗的好处要远远超过风险。ATAGI研究了3种不同社区内新冠感染率的情况。

他们总结认为,在中、高风险暴露的情况下,对所有成年人(不仅是老年人)来说,接种阿斯利康疫苗来避免新冠重症的好处都要远高于风险。

换句话说,在新冠爆发期间,拿到辉瑞疫苗的途径有限,ATAGI强调,低于60岁的成年人需要重新评估接种阿斯利康新冠疫苗的益处与罕见严重副作用的风险。可以和自己本地的医生聊聊。

这两种疫苗会带来的常见和临时的副作用有哪些?

Senanayake教授:由澳大利亚政府药物管理局(TGA)发布的最新一期新冠疫苗每周安全报告显示,这些疫苗已报告的常见副作用都是温和且可预测的。一般有头痛、肌肉疼痛、发冷和注射部位反应。

孕妇接种这两种疫苗安全吗?

Senanayake教授:目前在澳大利亚,根据TGA的建议,建议孕妇接种辉瑞疫苗。孕期内,感染新冠重症的风险会更高,早产的风险也会更高。

olympic park vaccine
Emergency services and health workers receive their COVID-19 vaccine at the Olympic Park Vaccination Centre on May 10, 2021 in Sydney.
Nick Moir - Pool/Getty Images

疫苗——效用

阿斯利康和辉瑞疫苗第一针和第二针接种后,对预防Delta变种病毒的有症状感染效果如何?

Senanayake教授:根据英国的数据显示,2剂阿斯利康疫苗和2剂辉瑞疫苗对预防新冠有症状感染的有效性分别为74.5%和88%。这个数据是好的。

重要的是,任何疫苗,打一剂只有30.7%的有效性。换言之,打2剂是非常重要的,打一剂不是很有用。

阿斯利康和辉瑞疫苗对预防Delta变体导致的住院治疗的有效性如何?

Senanayake教授:英国的数据显示,任何一款疫苗,接种2剂后,预防新冠病毒导致的住院治疗有效性超过90%。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数据,也说明了不论接种阿斯利康还是辉瑞疫苗,对免疫新冠都非常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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