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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气候大会后,澳洲哪些行业将受益于全球新能源发展?

Prime Minister Scott Morrison drives a hydrogen-fuelled car around a Toyota test track in Melbourne. Source: AFP

虽然澳大利亚本身制造业比较薄弱,在“零排放”和“新能源”这两大全球热门概念下,技术制造业可能机会有限,但并不代表着没有其他的一些行业发展机会,矿业是第一个受益于全球新能源发展的行业。

刚刚结束的第26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26)在一片分裂之中草草收场,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Scott Morrison)再次扮演了不那么“光彩”的角色,成为了反对终止使用煤炭发电的“急先锋”。由于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相互之间经济和社会发展程度不同,导致在节能减排目标的设定上差异巨大,有着无法弥合的裂缝。因此,这场气候大会从一开始,就注定难有巨大成果。 

但在大家看“笑话”的同时,并不意味着全球应对“气候变化”和节能减排的议题就彻底失败了。恰恰相反,从一开始不少人质疑和反对“气候变化”本身是否存在,以及人类活动是否在影响气候变化,到今时今日,所有国家争执的是减排目标的大小,是在2030、2040还是2050年达成目标。这意味着,“碳中和”已经是全球公认的目标了,因此新能源浪潮在未来几十年内的发展已成定局! 

因此,即使是像澳大利亚这样一贯不大环保的国家,其国内最大的能源“玩家”们,像大举投资新能源的麦格理金融(Macquarie)集团、铁矿巨头旗下绿色能源公司Fortescue Future Industries、全球第二大矿业公司力拓(Rio Tinto)和澳大利亚最大能源公司之一桑托斯(Santos)等,这些机构的首席执行官也都飞过半个地球,参与了莫里森主导的澳大利亚应对气候变化的会议,以寻求商界领袖支持澳大利亚能实现“2050年净零排放”的目标。 

也就在上周,莫里森刚刚正式宣布了,到2050年,全澳要实现温室气体净零排放的计划,并表示澳大利亚到2030年有望减排多达35%。联邦政府还强调,净零排放计划的重点将在降低技术成本、扩大清洁能源的规模化使用,以加快替代传统能源速度,主要涉及的方面有:提高现有可再生能源的使用效率、发展储能技术、清洁氢能、碳捕获等新能源领域。 

笔者在此前的一些评论中也指出过,澳大利亚矿业是第一个受益于全球新能源发展的行业——最显著的例子就是锂矿公司。在近两年时间中,澳大利亚主要锂矿公司股价就一路飙升。其中,中国最主要的电池技术公司宁德时代持有股份的Pibara Minerals更是一骑绝尘,股价在两年中上涨超过600%。 

然而,矿石生产和出口始终是整个新能源生产链的最上游,在整个新能源相关产业的市场份额中占比极小。如在锂电池产业链中,澳大利亚的锂生产仅占到整体价值链的0.53%。事实上,虽然澳大利亚本身制造业比较薄弱,在“零排放”和“新能源”这两大全球热门概念下,技术制造业可能机会有限,但并不代表着没有其他的一些行业发展机会。 

笔者在这里简单罗列出了矿业以外的以下将受惠于澳大利亚新能源发展的几个方向: 

第一,太阳能和风能发电,将成为未来澳大利亚能源生产的新“宠儿”。 

其实,新能源在澳大利亚的发展和使用已经非常广泛,在全球范围的比较中,澳大利亚许多地区的可再生能源使用率都不低。根据澳大利亚能源市场运营机构(AEMO)发布的最新报告显示:今年三季度,全澳可再生能源发电量创纪录。风力、太阳能和水力发电占全国发电份额的近三分之一,达到创纪录的31.7%。其中,9月24日当天,在30分钟的时间内可再生能源满足了61.4%的电力需求,创下了一个新的历史记录。同期,黑煤发电量贡献份额首次降至50%以下,而天然气发电份额也较上年同期有所下降。 

相对来说,在三大可再生能源中,水利发电是澳大利亚比较薄弱的环节,主要受到无高山大河的地理条件限制。只有塔斯马尼亚在土地面积只占澳大利亚1%的同时,淡水资源容量占全国27%,因此当地水力发电装机量就达到总装机发电量的76%。而且塔斯马尼亚也发展出了良好的可再生能源电力系统,渗透率高达95%以上,进一步使得当地单位用电成本极低,价格比维州和新州平均低2-3倍。但对澳大利亚多数地区来说,很难发展水力发电,却有着丰富的太阳能和风能资源。 

事实上,根据新加坡《联合早报》的报道,该国与澳大利亚正在开展一项名为“澳大利亚和亚洲电力链接”(Australia-Asia PowerLink)计划,价值300亿新加坡元(约合298.3亿澳元)。按照计划,将在澳大利亚北领地建造世界上最大的太阳能发电厂,并会建成世界上最长的海底电缆(长达4500公里的高压直流HVDC网络),将电力通过海底电缆从澳大利亚内陆一路输往新加坡等亚洲国家。该项目主要吸引了包括新南威尔士州光伏发电商Sun Cable、三大铁矿之一Fortescue Metals Group大老板、澳大利亚十大富豪之一的安德鲁·福雷斯特(Andrew Forrest)和Atlassian的联合创始人迈克·坎农-布鲁克斯(Mike Cannon-Brookes)等人参与。 

此外,澳大利亚南部沿海地区拥有世界级的风能资源,这也是南澳成为世界上风能和太阳能使用规模最大地区之一的主要原因,其风能和太阳能发电量约占发电总量的62%,2020年9月峰值时一度达到73%,预计将在2025年就实现100%可再生能源发电目标。而澳大利亚政府正在进一步研究海上风力发电的进一步展开,因为海上风力发电场的可用容量要高于陆上风力发电场。简单来说,沿海地区有更持久的大风天气,并且海上涡轮机的视觉冲击力较低,因此面临的公共阻力也较小。正式因为这样,今年9月联邦政府出台了“海上电力基建法案(The Offshore Electricity Infrastructure Bill)”,允许在近海建设和运营清洁能源项目。据预测,海上风力发电场有潜力取代同一地区的燃煤电厂,这一行业也吸引了麦格理(Macquarie)和挪威主权财富基金等投资者。 

第二,氢能储电或成澳大利亚新特色。 

除了太阳能和风能这样已经较为成熟的可再生能源,澳大利亚政府还希望能够另辟蹊径,找到进一步参与全球新能源产业的方法,于是近年来开始牵头发展另一项可再生能源的开发,就是绿色氢能。因为目前新能源发电的成本和技术已经逐步成熟,真正的瓶颈在于供电稳定上,因此电化学储能成为了目前最重要的发展方向。除了已经被广泛接受的锂电池储电之外,氢能也成为了另一个广受关注的储能方向。 

稍微了解化学的人,都知道氢由水电解产生,本身非常清洁,又可大量再生,供应量充足。但目前,市场上大部分的氢气生成都是用化石燃料制取,使用清洁能源进行水的电解技术尚未全面商业化。但澳大利亚各级政府在氢能开发上非常积极,联邦政府就将“绿色”氢能视为澳大利亚未来的关键产业,预计到2050年,该领域能够创造8000多个工作岗位和每年110亿澳元的额外GDP。因此,澳大利亚氢能委员会计划投入100亿澳元的种子基金,并每年追加10亿澳元资金,为期十年,共计190亿澳元。这笔基金将通过赠款或贷款的方式分配给需要的企业。旨在削减行业的碳排放,并加快在2030年前将氢燃料推广到钢铁、重型运输行业和天然气行业中。此外,包括新州、塔州等地方政府也都有更多的氢能战略发展的政策和资金支持出台。 

目前澳大利亚各地有大量的氢能项目正在上马,如福雷斯特旗下的新兴绿色能源部门有每年生产5000万吨可再生清洁氢的长期计划,相当于世界上一些最大的石油和天然气公司的产量;而澳大利亚能源巨头Origin和Woodside也有多个类似的项目正在筹备中。甚至澳大利亚本地已经有一些氢能相关的上市或准备上市的公司出现,包括计划在纳斯达克上市的Verdant Earth Technologies等。 

第三,新能源效率问题,推动智能电网需求。 

在解决新能源供电不够稳定的问题上,除了全新的储能技术推广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对电网升级的需求。澳大利亚能源安全理事会(ESB)在2021年7月发布的对未来能源系统的规划中就提出了包括:提升管控性,用智能电表支持多种tariff structure,并给予实时用电信息反馈,让用户可以自己决定该如何用电,从而降低用电花销;建造双向电力市场,改变目前能源生产量根据预测的单向市场,建立一个可以获得大量数据反馈,市场参与者可以按需购买、生产的双向市场机制。 

而要实现这些规划,意味着电网本身需要升级,每个终端用户的电表也要进行升级,才能跟电网进行数据交换,而当前满足需求电表覆盖率仅为20%左右。这既是缺陷,也是机会,意味着未来在职能电表和双向电网方面会有大量的市场空白需要填补。 

因此,虽然本次气候大会开得并不怎么“愉快”,但全球对“减排”和“新能源”的认识本质上是高度统一的。而作为新能源方面的 “后进代表”,澳大利亚依然在很多方面有着大量发展和可以挖掘的经济和行业发展机会,除了对新能源原材料的提供,本地新能源发电的进一步扩张,新式电化学储能和电网电表升级等领域,必将在未来成为经济和市场关注的“焦点”所在。

(本文作者魏睿昊Julius Wei为SBS特约通讯员、澳大利亚经济和金融市场的分析人士,转载须经SBS许可;本文观点仅代表嘉宾观点,不能代替理财建议,不代表本台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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