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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后疫情时代的“招工难”,究竟意味着什么?

Source: Pixabay

随着澳大利亚进入后疫情恢复期,不仅是经济增长自2020年下半年就开始奋起直追,GDP已经基本回到了疫情前的水平,更令很多经济学家和政府机构感到高兴的是澳洲的就业市场恢复速度远超预期。

在疫情的高峰期,澳洲央行RBA就曾给出过失业率高峰可能达到10%的预测,即使在疫情逐渐得到控制后的2020年下半年,绝大多数的预测也依然认为澳洲失业率将会在2021年达到8%以上的水平。

澳洲失业率变化图
澳洲十年来失业率变化图
ABS

但根据澳洲联邦统计局ABS在过去几个月发布的数字来看,失业率高峰出现去年三季度的7.5%,且随后出现了快速下滑的迹象,在三月份已经跌到了5.6%。即使考虑到Jobkeeper在三月底结束可能带来一次性的失业人数上升,也没有可能会回到此前的峰值。

事实上,有更多的数据表明,澳洲的就业市场已经恢复繁荣,企业纷纷开始重新启动更多招聘工作,多家机构数据都显示出空缺岗位数正在激增。最权威的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今年2月有28.9万个岗位空缺,在过去三个月内激增了13%,其中私营部门(260,300个)的空缺岗位大增凸显劳动力市场的恢复。

全澳职位空缺数变化图
全澳职位空缺数变化图
ABS

事实上,已经有凯投宏观经济学家本·乌迪(Ben Udy)表示,采用该机构调研使用的所谓“综合”空缺岗位来衡量,目前的澳洲企业招工数处于2011年矿业繁荣以来的最高水平。这意味着,不少人担心的3月底JobKeeper结束后导致大批人群失业的情况可能并不会发生。

这原本看起来是个非常好的信号,但如果仔细观察目前的劳动力市场,却存在着一定的隐忧。 

事实上,近期不少行业——特别是一些服务业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用工荒”,笔者近期在一些商场中发现,有大量的餐饮和零售店铺都贴着招工广告。而澳洲统计局最新的劳动力市场报告中也提到了,包括住宿和食品服务、零售贸易、建筑、保健和社会援助等行业存在大量空缺岗位,证明了这并不只是“印象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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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政府报告,统计部门在询问用工短缺企业相关原因,很多企业表示,在寻求填补低薪工作的过程中,难度比往常加大。仅以建筑行业为例,在疫情爆发之前的2020年2月,建筑行业空缺岗位数为16,600个;到了2020年5月实行防疫封锁时,这个数字减半至8,300个;但在疫情影响过去和建筑行业反弹后,目前的空缺岗位数高达26,700个。

此外,最近的NAB商业景气度和商业信心调研报告称,2月份有多大13%的雇主认为,用工短缺是严重影响其业务的一个因素。在3月份的报告中,更是有19%的受访企业表示,他们希望在未来三个月内增加用工人数,而且超过一半(58%)的企业表示,这些岗位是永久岗位。

NAB最新的三月调研结果也显示了与统计局类似的情况,这不只是需求增加的问题,而是劳动力供给严重不足。该份报告显示,超过三分之二(68%)的雇主称,人手短缺的主要原因就是无法找到合适的雇员。而且12月时这一数据为60%,即找不到合适的员工——这个问题有所加剧。

综合这些因素可以看到,澳洲目前劳动力市场失业下降的主要驱动力可能是明显的供给不足,而非纯粹由经济和劳动力需求增长带动的。事实上,由于疫情使得澳洲移民数量暴跌,直接导致了人口增速放缓和就业适龄人口增幅下滑。

数据显示,在过去的两个季度中,澳洲就业适龄人口平均每月仅增长8300人。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疫情发生前的截至2020年3月的三年内,平均每月的就业适龄人口增长是27,700人。

因为澳大利亚的核心人口增涨并不依靠自然增长率,事实上澳洲本地出生率多年来一直在下降。真正支撑总体人口和经济同时快速增长的是移民的增加,以及大量临时签证持有者对一些底薪工作——主要是一些小型餐饮和零售行业的工作的支撑。

因此,如果疫情的影响迟迟不能消除,大量的移民以及提供主要零工劳动力的临时签证持有者无法入境,那么劳动力市场虽然会出现表面上的失业下降,但却未见得对经济有利。因为,这种由于劳动力严重供给不足导致的“用工荒”会导致没有工作和生产效率提高前提下的劳动力成本上升,非常不利于澳洲的产品和服务在国际市场上与同行竞争——最终伤害的还是澳洲自己。

(本文作者魏睿昊为SBS特约通讯员、澳大利亚经济和金融市场的分析人士,转载须经SBS许可;本文观点仅代表嘉宾观点,不能代替理财建议,不代表本台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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