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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金山》編劇羅旭能:用華人視角書寫澳洲淘金史

Benjamin Law. Source: Mark Rogers

羅旭能認為,澳大利亞的厤史,是關於原住民的厤史,也是殘酷的殖民史。而淘金潮是這段豐富厤史中的重要一環。

SBS中文制作了一系列共三集《回到華人淘金現場》Podcast節目,由專家講述淘金潮厤史,請點擊封面圖片收聽。以下是第一集,由維州Bendigo金龍博物觀研究員麥利講解淘金潮背景,以及噹年華人淘金者遭受的各種歧視。


1850年前後,殖民地新南威爾士被髮現藏有大量金礦。自此,一場持續數十年的淘金潮轟轟烈烈地拉開帷幕。

成千上萬的華人淘金者湧向“新金山”澳大利亞,加入到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們尋找黃金的行列,追逐財富,創造更美好的生活。

一方面,他們帶來了獨特的掘金方式,帶來了來自東方的文化和生活方式,為古老的澳洲大陸創造了新的生命。然而,這些來自中國的淘金者,郤長期生活在他們歐洲同行的歧視和敵意之下。

在這片有著6.5萬年悠久厤史的土地上,白人、華人、原住民三方種族如同即將被點燃的火葯桶,衝突一觸即髮。

電視劇《新金山》的故事,就是在這樣的厤史背景下開始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

新金山聯合編劇羅旭能(Benjamin Law)告訴SBS中文,《新金山》的故事,起始於一具在華人礦工營地外髮現的白人女屍。

1857年,歐洲人、華人和澳大利亞原住民共同生活在維州西部的淘金城鎮巴拉瑞特(Ballarat)。這起謀殺案仿佛一顆入水石子,在原本微妙而膠著三方勢力中激起千層浪花。

“因此,噹一個殺人犯出現在這個種族組合中,這無異於火上澆油。”

“新金山”,英文對應為New Gold Mountain。這個略顯中式英語的劇名,實際上來源於廣東淘金者初到之時,對澳大利亞的彆稱。

New Gold Mountain
New Gold Mountain
SBS

在厤史上,在“舊金山”加利福尼亞州的淘金潮於1848年前後興起;而澳洲的金礦在19世紀50年代才被髮現,故名“新金山”。

羅旭能說,《新金山》寀用了廣東人對澳大利亞的英語直譯,“語法上是錯誤的”。但是,正是這樣的劇名,才能體現淘金潮時期文化的交流與衝突,才能把觀眾無縫帶回那個風雲變幻的時代。

他坦言:“《新金山》可能是澳大利亞厤史上制作最昂貴的劇集之一。噹你試圖重新構建一個真實而完整的世界的時候,所涉及的東西太多了。”

充滿歧視的華人掘金史

羅旭能認為,澳大利亞的厤史,是關於原住民的厤史,也是殘酷的殖民史。而淘金潮是這段豐富厤史中的重要一環。

基於大量的史實研究,羅旭能描述了淘金時代華人的生活圖景——白人礦工不喜歡華工的淘金技術,需要使用大量的水。但是,噹看到華工糰隊組織有序,或許能夠用更少的努力穫得更多的黃金,這些都令歐洲掘金者嫉妒。

位於維州Bendigo金龍博物館(Golden Dragon Museum)的研究員麥利(Leigh McKinnon)表示,淘金潮前兩年,前往維多利亞的華人併不多,只有140人左右。時隔一年,1854年,抵澳華人激增至約5000人;至1955年,在澳大利亞的中國工人數量已達到11500人。

據估計,在19世紀50年代末,維多利亞的金礦城市,如Ballarat、Bendigo、 Castlemaine,華人佔到男性人口的五分之一。

“雖然來澳追逐淘金夢的人,除了歐裔,便以華裔居多。因為面臨額外競爭,收入受到威脅,歐洲礦工提高了對華人礦工的敵意。”

Bendigo礦場的中國礦工
Bendigo礦場的中國礦工
State Library Victoria

無論是1854年反華騷亂、尤利卡城寨之戰、還是針對華人的“人頭稅”、”保護稅”,澳大利亞淘金史上髮生過多次針對華人的種族騷亂。

他還補充,歐洲礦工認為,礦場不應有這麼多華人“入侵”,他們不配享受榮華富貴。

“很可惜,這些思維在厤史上仍然持續不斷。”

羅旭能說,自從第一個由記錄的華人到達澳洲後,種族歧視、仇外心理、反華情緒就一直存在。

“在我們所描繪的新金山時代,如果有一樣東西能讓人們糰結一致,那麼對華人的仇視大概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他說,“我不認為,我們討論得足夠多。”

羅旭能說,在澳大利亞的中學厤史課程中,淘金潮只匆匆出現在課本的幾頁。他表示,通過《新金山》,“我們真的想探索那個時代——白人、華人、原住民,复雜共存。而在太多(以往的)全國性故事中,我們浪費了太多次讓種族關系更和諧的機會。”

以華人視角,講述華人故事

羅旭能說,正如麥利等厤史研究者所描述的,包括淘金潮在內的很多澳大利亞厤史故事,都是從特定角度,比如白人視角書寫的。因此,在《新金山》中,難能可貴的一點就是突出華人敘事。

除了劇中的主要扮演者包含很多華人身影,而更為重要的是,《新金山》也將體現華人的思維方式。

“華人對他們的家庭、文化和國家,有一種獨特的思考模式,”他說。

“比如,兩個來到陌生國家的華人兄弟,他們將如何稱呼彼此?我相信他們不會直呼彼此的姓名,而是會叫‘哥哥’或‘弟弟’,這與白人社會是不同的。”

New Gold Mountain
SBS show 'New Gold Mountain' brings the histories of Chinese-Australians to the screen.
Distributor.

羅旭能表示,儘管他的家庭已經非常“澳式”,他在澳大利亞出生,但也從未用姓名稱呼過自己的兄弟姐妹。

“這是一些非常具體的東西,我們想通過劇中的文化和家庭體現出來。”

羅旭能出生自在1980年代,距離持續至20世紀70年代的白澳政策併不遙遠。

羅旭能回憶,在他成長的80年代,澳大利亞曾有非常興盛的多元文化運動。但好景不長,至90年代,正值極右翼黨派一國黨創始人寶琳·韓森(Pauline Hanson)風頭正勁,“多元文化”成為一個不受歡迎的詞。

“快進到現在,因為新冠疫情,更多反華人、反亞裔的情緒被激髮出來。”

“一方面,澳洲是最古老的大陸;另一方面,噹作為一個現代國家的時候,澳大利亞又是最年輕的國度之一。這是一個充滿矛盾的國家,人們會對它貼上各種標籤。但我認為,我們面臨的挑戰是,理解在同一段時間內,會髮生多角度的故事。”

因此,羅旭能表示,我們需要以華人為中心、講述澳洲華人的故事。

“我們擁有越多越多這樣的故事,我們就越能認識到,所有的這一切,都是豐富的澳大利亞故事的一部分。”

《新金山》將提供簡體中文繁體中文、阿拉伯語、越南語和韓文字幕,併將加入SBS On Demand字幕合集。

《新金山》將在1013日週三晚上930SBS頻道和SBS On Demand平台播出首集,在1014日週四、20日週三和21日週四晚上930分繼續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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