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愿意做COVID-19测试?

不少澳洲人拒绝接受COVID-19检测,在给这些人贴标签之前,我们需要了解为什么他们不想去做测试。

A nurse conducts a coronavirus test in Melbourne.

Victoria has increased the number of COVID-19 testing sites across the locked down suburbs. Source: AAP

最近,即将离任的澳洲首席医疗官布伦丹·墨菲(Brendan Murphy)宣布,所有海外归来的旅行者都要在隔离前后检测COVID-19。

一些人对于此前没有要求进行检测而感到惊讶。另一些人则对大约30%的维州隔离返澳人员拒绝接受测试而感到愤怒。

上周,维州州长安德鲁斯(Daniel Andrews)说,在墨尔本两个“热点区域”的超过900人拒绝接受上门测试。

这再次引发愤怒。拒绝接受COVID-19测试的人被贴上了自私和野蛮的标签。

阳性的检测报告加上接触史追踪,能让公共卫生当局获取社区中SARS-CoV-2病毒传播的重要信息,正是这一病毒导致了COVID-19。

那么为什么高患病风险的人会拒绝测试呢?我们怎么做才会提高检测率呢?

不愿接受测试有众多理由

拒绝接受COVID-19测试并非是海外归澳接受酒店隔离的人员或者是生活在疫情“热点区域”人们所独有的情况。

在6月28日所在的那一周时间里,流感追踪(FluTracking)——一个网上资源监测系统——报告说,有发烧和咳嗽症状的人中,只有46%愿意去接受COVID-19测试。

这个情况可能有多个原因。

一张医疗检测结果不是一份毫无感情色彩的信息。人们会为了回避检测结果呈阳性所带来的后果而拒绝医疗检测(如果他们已经有症状)或者是筛查(如果他们没有症状)。

或者,他们想要回避检测过程本身带来的感知上的负担。

可能会有经济损失或者失业

很多拒绝接受测试的原因可能是结构性的:临时工群体很少有工人有病假,而且隔离等待测试结果会带来更多负担。比如在新州测试COVID-19可能需要24至72小时才能出结果。

此外还有工作不稳定的问题。如果人们无法工作,无论是在家等待检测结果或者是养病,他们都可能失业。

就酒店隔离来说,第十天检测结果呈阳性意味着要隔离更久。对很多人来说酒店隔离并非是那么容易的事,特别是只有自己受到隔离的时候。

在临近隔离期满的时候被迫延期可能是一个很难令人接受的情况,因此避免接受测试就成了一个更受欢迎的选项。

另一个结构性问题是,政府是否在多语言社区做足了公共卫生建议的工作。最近维州首席医疗官布雷特·萨顿(Brett Sutton)承认这是一个问题。

并非由于他们自己的过错,很多英语不是第一语言的人们,无论在维州还是其他地方,可能无法得到关于COVID-19症状、隔离或者检测的医疗建议,而我们很多人认为获得这些信息理所当然。

人们可能担忧检测过程或者害怕过去受到的创伤

原因可能是个人的,还有害怕检测流程(或者担心它会伤害他们的孩子)、不信任政府或者公共卫生系统,还有担心检测呈阳性的话会扩大公卫医疗部门监管的范围。

在上门检测的时候,人们会感到措手不及以及小心翼翼。

我们不能把这些担忧称之为偏执就不予理会。对于侵入性手段的恐惧与过往的伤害有关,比如性侵。

经历过歧视和边缘化的人可能很少会相信政府和医疗系统。

COVID-19,就算康复了,可能还会带来社交耻辱,包括有责怪和排斥。

任何有关健康的决定,无论有意无意,人们通常考虑的是好处是否大于伤害。如果一个测试的好处被认为不大,特别是症状很轻或者无症状,天平就会倾斜到不适、收入损失、自由受限等伤害一侧。

我们该不该强迫人们接受检测?

尽管联邦和州的法律使得在有限的情况下可以强迫特定人群接受检测,但是代理首席医疗官保罗·凯利(Paul Kelly)表示,那是“最后的手段”。

强迫一个人接受测试有违这个人身体完整性的权利。它指的是在没有外界压迫的情况下自行决定自己身体接受何等对待的权利。

其中还牵扯医疗人员不顾他们的专业责任——他们需要获得对方基于自愿和知情之上的认可。

一些州已经提出将会对拒绝测试的人实施惩罚。它们包括延长酒店隔离时间以及对社区里不想参加检测的人进行罚款。

强制检测可能事与愿违

我们认为不应该推进强制检测。严厉的措施会激发出对于公共卫生单位的抗拒和不信任。

目前的情况不是我们未来会面对的唯一一个传染病紧急事态。消弭参与公共卫生活动的障碍,从短期和长期来看,将使人们遵循卫生单位指示,以及建立值得信赖的卫生单位。这可能会带来持久的公共利益。

维州正在尝试让检测更加简便。它提供了一种检测唾液样本的工具,而非鼻腔拭子。后者很大程度上会带来不适。

这会激励家长让自己的孩子接受测试。但是这种测试敏感性更低,因此大量的假阴性(测试者有病毒但是检测呈阴性)案例会抵消掉增加检测案例数所带来的好处。

归根到底,我们要理解人们为什么拒绝接受测试,以及改善检测的公共卫生手段来让个人基于公共利益去做出判断。

作者:

简·威廉姆斯(Jane Williams)是悉尼大学医学价值、伦理及法律研究中心(VELiM)的研究员。

布丽奇特·海尔(Bridget Haire)是新南威尔士大学科比研究所的博士后研究员。

澳大利亚人必须与他人保持至少1.5米的社交距离,请查看您所在州或领地的最新社交限制措施。

目前全澳各地进行广泛的冠状病毒测试。如果您出现感冒或流感症状,请致电家庭医生或全国冠状病毒健康信息热线1800 020 080安排测试

您现在可以在手机上下载联邦政府推出的冠状病毒追踪应用程序COVIDSa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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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Updated

By Jane Williams, Bridget Haire

Presented by Dong Xing

Source: The Convers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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