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谁:澳大利亚的异族交友和关系

Multi-ethnic people in traditional dress

Credit: Jon Feingersh Photography Inc/Getty Images

对于不同的人来说,身份有着各自的含义。身份可以让人们更加了解自己、自己的价值观以及周围的世界。这里是《我们是谁》系列特别播客,我们将仔细探讨身份认同在当今澳大利亚的意义。在本期节目中,我们将探讨跨文化关系:它们的历史、相关的胜利和挑战,以及这些关系如何更广泛地促进澳大利亚的社会凝聚力。


当出生于中国的崔安吉(Angie Cui)和她的孟加拉裔丈夫结婚时,他们举办了不止一次、两次婚礼,而是整整三次。

安吉来自中国,出生在冰天雪地的哈尔滨地区,而她的丈夫则来自孟加拉国,那里是潮湿的热带季风气候--两人作为留学生在墨尔本相识相恋。

他们在墨尔本的第一场婚礼是在澳大利亚举行的亲密仪式,周围都是非常亲近的朋友。

当她获得澳大利亚永久居留权后,安吉与丈夫在孟加拉国的家人举行了第二次婚礼--她被告知这次婚礼的规模也很小。

当第三次婚礼在中国举行时,安吉就没那么兴奋了。

安吉说,虽然她不会再重复这样的经历,但与孟加拉丈夫分享文化让她感到非常美妙,也让她开阔眼界。但在这之中,也并存着挑战。与安吉的经历一样,澳大利亚约有三分之一的登记婚姻属于跨文化婚姻。

斯坎伦基金会(Scanlon Foundation)的蒂什·普伦蒂斯(Tish Prentice)等专家表示,跨文化婚姻在澳大利亚社会凝聚力方面发挥着更广泛的作用。

专家表示跨文化婚姻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一种接纳。因此,当来自不同文化群体或不同种族群体的两个人走到一起,互相凝结成那种亲密的伴侣关系时,这无疑表明了一种接纳程度,以及特殊而独特的亲密关系。

史黛拉阿德莱克(Stella Adlike),她于 2015 年从肯尼亚搬到珀斯学习会计。搬家两个月后,她遇到了如今的丈夫。

 

Stella对自己的生活满怀信心。她的丈夫很关爱她支持她,也富有同情心。

但有时他很难意识到自己的夫人遭受了种族歧视,尤其是那些极为微妙的言语冒犯与歧视。

对于那些从未遭受过种族歧视的人来说,他们真的很难理解。所以有时候我真的需要对另一半做很多教育。Stella说,虽然有些人可能愚昧无知,但大多数人都是接受的。

来自斯坎隆基金会的特里什·普伦蒂斯(Trish Prentice)表示,这些婚姻代表了在个人层面上的障碍消除。

在过去,异族通婚曾受到国家的制约和限制。再加上额外的社会压力,这试图阻止人们参与跨文化关系。

澳大利亚天主教大学研究员瑞秋-史蒂文斯Rachel Stevens博士表示,直到20世纪中期,澳大利亚原住民妇女与非原住民男子结婚都需要获得国家许可。

史蒂文斯博士还说,这种情况也延伸到中国男性和白人女性之间的关系。

“特别是在淘金热期间,有证据表明,在南部殖民地有大约2000对这样的白人女子和中国男子通婚。但在几十年后,这一数字减少到只有几百对这样的婚姻。因为当时有太多来自社会的压力要限制中国男子和白人女子之间的婚姻...如果他们结婚了,你知道,那对他们来说真的称得上是很大的成功了,因为他们冒着被家人剥夺继承权或社会排斥的风险。你知道,参与跨文化关系是有很大风险的。”

斯蒂文斯博士表示,这种情况还延伸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非洲裔部队抵达澳大利亚时遭遇的种族隔离。直到1962年,如果一个天主教徒想与一个新教徒结婚,他们就会被逐出教会。

卡罗琳是异族通婚家庭的女儿。

她的母亲是华裔马来西亚人,父亲是澳大利亚白人。她说,拥有两种文化身份让她能够兼得两个世界的优点。

但她经常觉得必须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她说,在她的一生中,文化认同的方式一直在变化。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情况也开始发生变化。

 

卡罗琳说,因为她是混血儿,所以更容易隐藏自己的某些亚裔血统。

“我越是长大,就越能够意识到,我的身份认同缺失了一部分。我想我已经克服了很多内化种族主义。而如今,我觉得,找到能与我分享我的文化并能互相理解的人真的很好。”

斯坎伦基金会的特里什·普伦蒂斯(Trish Prentice)说,这是混血儿的共同经历。

她说,文化认同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每个人的经历都不尽相同。虽然跨文化关系越来越普遍,但并非每个人的经历都是积极的。

海伦·阮(Helen Nguyen)的越南母亲一直劝她不要和其他种族的人约会。

海伦说,在白人占主导地位的学校里,她是朋友里唯一的亚洲人,因此她竭尽所能来反抗别人对她的刻板印象。

她说,她想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一个二维的刻板印象。但这些叛逆的约会选择并不总能得到父母的支持。

海伦说,在她的一些人际关系中,表面上的认可让她感到不被尊重。

“我认为社会上有一种很大的期望,或者说至少我作为一个年轻的亚洲女性,感觉到了一种期望,那就是满足这种顺从、温顺的刻板印象;非常顺从、安静、愿意做任何事情,但另一方面,也是性欲超强的人。是的,当我和很多不同的白人约会时,我觉得这种刻板印象对我打击很大。我有过几次亲密经历,它们让我觉得我似乎被禁锢在这个盒子里。”

她说,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

“我以为这意味着我终于证明了自己是澳大利亚人,是属于澳大利亚的,如果我得到了白人的认可,如果我周围有白人朋友和白人男友来证明我的存在,那么我就不需要大声说出来了,因为我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但是,这让我意识到,这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在这种关系中,还有很多固有的权力不平衡。”

海伦说,从那以后,她克服了很多内化的种族主义。现在,她开始了自我接纳之旅。

欢迎下载应用程序SBS Audio,关注Mandarin。您也可以通过苹果播客、Spotify等播客平台随时收听和下载SBS普通话音频故事。

请在 Facebook 和 关注SBS中文,了解更多澳洲新闻。


分享

SBS中文

注册SBS中文newsletter即可获取最新资讯

一旦订阅,意味着您认同SBS的服务条款隐私政策,包括接收来自SBS的电邮更新。

关注SBS中文

下载我们的应用程序

收听我们的播客

通过您最喜欢的播客应用程序,收听我们独家的SBS普通话播客获取最新信息。

在SBS收看节目

Simplified Chinese Collection

Watch onDemand

Watch 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