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文化燃燒以火來保護土地

知不知道幾千年以來，原住民用火作為保護和管理這塊土地的重要工具? 傳統文化燃燒(Cultural Burning)作為一種經過驗證的方法，不僅能減少野火的發生，還能維護國土的健康，亦正逐漸重新受到重視。學者和消防管理專業人士就分享了他們對這原住民傳統知識的看法。

位於西澳的Wunambal Gaambera。

生活在像澳洲這樣容易發生火災的環境中，很多人都會將火視為威脅特別是經歷了 2019-2020 年的夏季大火，以至去年各種火災。

但原住民在過去幾千年就以火作為土地管理方式，在糧食規劃、生態系統保護和預防山火方面，都發揮了重要作用。

「傳統文化燃燒」有多層意義，但其核心在於透過定期使用火，去清除過度生長的雜草和積累的易燃物品。

Wunambal Gaambera 原住民合作社主席歌歷是傳承「文化燃燒」的其中一位守護者。

Wunambal Gaambera 原住民合作社主席歌歷（Catherine Goonack） 是傳承「文化燃燒」的其中一位守護者。

「爸爸話，每年都要進行燃燒先能夠獲得食物。」

「所以這個傳統仍然延續，他們相信：如果不燃燒，就不會生長，土地也不會回饋給他們。」

研究人員發現，自英國殖民以來，澳洲的景觀變得更加容易發生火災，且更容易受到破壞性火災影響。在殖民統治期間，因為土地被剝奪以及原住民身分認同的喪失，「文化燃燒」被壓制，而氣候變遷就進一步加劇了這種情況。

歌歷表示:「老一輩的人知道，燃燒土地對於保持土地健康至關重要。」

2024年，「歌歷」共同撰寫了一篇研究，記錄了過去 10 年在西澳金伯利北部（North Kimberley），重新引入大規模傳統文化燃燒後，當地火災情況的改善情形。

研究發現，四個傳統擁有者團體成功緩解了過去相關地區的嚴重野火。

判斷適當時機與正確燃燒方式的知識和技能，仍透過一代代的傳統守護者傳承至現在。Photo: Mark Jones for WGAC

如果傳統燃燒證實有效，為甚麼拓展至所有地方?

金伯利地區是澳洲少數能夠讓「傳統燃燒」與「策劃燃燒」並行的地方之一。

歌歷同事維蘭特(Tom Vigilante) 是有關金伯利北部地區、火災管理改善研究的主要策劃人。

他說: 「這要歸功於土地傳統擁有者。原住民獲得土地擁有權是一個重要的原因，代表人們有權以自己的方式管理土地。否則，土地可能會被劃為國家公園或其他形式的公共土地，由政府機構負責燃燒。在這種情況下，原住民只可以試圖影響燃燒的方式，但他們無法親自決定該怎麼做。」

維蘭特表示: 「因為澳洲土地非常大，而且有各種不同的氣候區和植物類型，所以需要根據當地的情況，去找合適的解決方案。」Photo:WGAC

作為 AFAC 的「策劃燃燒」國家經理侯活(Trevor Howard) 與全澳各地的消防、緊急應變和土地管理機構合作，推動火災管理的最佳實踐與持續改進。

他表示，文化燃燒的復興、仍處於發展階段，各州和領地能從中獲益多少，取決於他們與傳統守護者的合作程度。

「因為在澳洲各地有許多原住民族群，每個群體都與自己的土地有著獨特的連結。因此，每個州和領地的機構都需要跟原住民族群合作，了解他們的願望和需求，並支持他們在自己的國土上、實踐文化燃燒。」

原住民沙漠聯盟合作經理卡爾(Gareth Catt )自 2012 年以來一直與北領地、西澳和南澳的原住民護林員合作。

他的工作重點之一是將傳統的文化火種管理方法，實踐融入現代土地管理體系中，並擴大其影響力。

卡爾認為，傳統文化燃燒作為預防野火的有效方法，關鍵在於執行方式，特別是針對不同土地的優先需求。他們會根據天氣條件作出判斷，了解火勢的走向，以及土地將如何回應這些變化。」

他表示，大家對傳統野火緩解知識的興趣，正在增加。

「特別是在 2019-2020 年的夏大火以來，澳洲對於傳統文化燃燒以及管理興趣大增。當大家想起火，通常會聯想到焚燒後的焦黑和危險。但當火種被小心應用於土地時，它不再是一種破壞力量，而是一種更新的力量。如果你能正確掌握燃燒的時機，以及在大型火災有機會發生前進行干預，火種反而能促進植被多樣性和新生長的出現。」

伍倫貢大學的杜斯圖教授，分享了最新的研究成果。 文化燃燒後土壤密度降低幅度更大，土壤中的碳和氮的含量，也比政府機構的「策劃燃燒」更高。而碳和氮是生態系統非常重要的營養成分。Photo: Paul Jones (UOW) Credit: pauljones

所謂的「策略燃燒」，也被稱為反燒、控制燒或減危燃燒，是一種有計劃嘅火種管理方法，透過在特定條件下故意縱火，以達到安全和環境保護的效果。

伍倫貢大學（University of Wollongong）的杜斯圖(Anthony Dosseto)教授，分享了最新的研究成果。

研究發現，兩種燃燒方式都能改善土壤，增加土壤水分並降低土壤密度。而傳統的文化燃燒，就有額外好處。

「例如，文化燃燒後土壤密度降低幅度更大。土壤中的碳和氮的含量，也比政府機構的「策劃燃燒」更高。而碳和氮是生態系統非常重要的營養成分。」

杜斯圖教授強調，這並不是要將「策劃燃燒」和「傳統文化燃燒」相互對立。相反，重點在於分享證據與見解，了解傳統文化燃燒在緩解火災和生態系統健康方面的作用。

「我們擁有一個火災管理技術的工具箱。長期以來，一直忽視了來自原住民社區的工具，他們已經照顧這片土地數萬年。同時，許多政府機構也對這項研究應用到澳洲其他地區，非常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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