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传统美国生死存亡系于2020大选

无论多么不敏感的美国人,到了8月两党大会开过之后,都已经明白,2020大选不是对美国两党的大考,而是对美国选民的大考,这是决定美国未来、甚至是决定人类未来的一次大选。

Joe Biden and Donald Trump

Joe Biden and Donald Trump Source: AP

两党对立:美国价值观维护还是拆毁

川普总统的长子小唐纳德·川普(Donald Trump Jr.)在8月下旬召开的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RNC)上的发言直击要害,指出2020年大选与以往所有大选的根本区别:“过去,两党都相信美国的善良,我们在去什么地方的方向一致,所不同的是如何到达那里。而这一次对方政党开始攻击我们的立国原则 —— 思想自由、言论自由、宗教信仰自由、法律规则。”

美国多年来引以为傲的法律与秩序,美国宪法保护的私有财产,正在迅速社会主义化的民主党及BLM运动毫不尊重。普林斯顿大学的“消除分歧”( the Bridging Divides Initiative at Princeton) 与“武装冲突地点和事件数据项目”(the Armed Conflict Location and Event Data Project ,简写ACLED)发布一份报告,其结论是:在5月26日至8月22日期间,全美共发生超过10600起示威活动,其中有7750场与BLM运动有关。在这7750场抗议活动中,在全国近220个地点中,发生了近570起暴力示威活动(见下图):

目前,BLM在全美造成的损失与死亡还没有完全统计,但一家追踪骚乱等引起的保险索赔的公司Property Claim Services发现,今年5月26日至6月8日之间发生的骚乱可能使保险索赔达到20亿美元。保险公司特别说明,这只是12天骚乱发生的部分财产损失,不包括6月8日以后发生的一大半抗议,以及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的财富损失。因此,2020年的BLM运动是美国历史上最昂贵的“抗议”,1960年代所有六次美国暴动的保险成本加在一起,以2020年的美元(购买力平价)计,总金额略低于12亿美元。今年BLM、清除历史运动、取消文化的每次活动,都要焚烧美国国旗,甚至推翻了美国国歌《星条旗永不落》(The Stars and Stripes Forever)作者弗朗西斯·斯科特·凯伊Francis Scott Key的塑像。8月中旬的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DNC)甚至连one nation under God(美国国旗宣誓词中很重要的一句)都给删去,凡此种种,都让美国人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今年的大选事关美国前途。

以前历次大选中的竞选活动,两党选民都会高举国旗,唱美国国歌。2020年的美国却出现一个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观:支持共和党与川普的人,在红州都亮出支持川普的标牌并悬挂国旗;在蓝州,因为担心受到BLM及民主党支持者的暴力攻击,共和党人多悬挂国旗。现在在美国游行中,如果有人扛着美国国旗,路人就知道共和党人。

美国传统价值观与马克思主义价值观的对立

这种对立关系到美国建国以来的政治体制存续问题。这次BLM运动最初是祭出种族牌,以美国历史上存在罪恶的奴隶制为借口,要消除美国历史。在这波风潮中,从发现美洲新大陆的哥伦布,到美国开国先贤华盛顿、杰斐逊、南北战争中的李将军等人,其塑像都成为毁灭的目标。民主党众院议长佩洛西要求移除国会大厦11座人物雕像,此议获得民主党不少议员赞同。民主党执政的各州,不少也支持、纵容这种清除历史的行为,美国各大学也配合,只要有教授敢出面反对,就会被停课处理。这种消除历史的目的不只是针对历史,而是针对美国立国以来的价值观与政治制度,他们将美国历史强行烙上耻辱的标记,目的就在此。

民主党担心失去华尔街金主支持,推出拜登。但社会主义者桑德斯2016年率数万社会主义者集体加入民主党借窝生蛋,导致民主党迅速社会主义化。这一点,就连一直全力支持民主党、反对共和党的《纽约时报》也不得承认。2018年7月3日,《纽约时报》发表一篇《民主党正在社会主义化吗?》,文章谈到,民主党党内调查显示,在18~34岁的民主党人当中,61%的人对社会主义持正面态度。年轻人,尤其是女性,正试图将民主党改造为民主社会主义的工具。在2018年的国会中期选举中,为民主党赢得23个众议院席位。其主要成员如AOC等,对民主社会主义中“社会主义”那部分相当认真,它的章程设想了“一个基于大众对资源和生产的控制、经济规划、公平分配、女权主义、种族平等和非压迫关系的人道社会秩序”。民主党的迅速社会主义化,是这次马克思主义组织BLM能够与民主党行动高度一致的原因。

BLM是个什么组织?今年6月23日,BLM的联合创始人之一Patrisse Cullors女士在《现在实时新闻》上发表讲话,承认该组织成员是训练有素的马克思主义者,大纽约地区BLM领导人Hawk Newsome在采访中公开说,如果美国“不给我们想要的东西,那么我们将毁掉这个体系” 。多篇报道揭露,这个组织与奥巴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据《华盛顿观察》今年9月15日报导, BLM的共同创始人艾丽西亚·加扎(Alicia Garza)创立的游说机构“黑色期货实验室”(Black Futures Lab)与亲中国共产党团体中国进步协会(the Chinese Progressive Association,简称 CPA)提供财政资助。这个机构于1970年代初期在旧金山成立,并一直是中国的合作伙伴。斯坦福大学在2009年发表的一篇论文记录了其与马克思主义的联系,并说:“ CPA最初是由亲左派,亲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组织发起的,旨在提高人们对中国大陆革命思想和工人权利的认识,并致力于自决,社区控制,和“为人民服务”。

这个组织根本不认为私有财产需要保护,共产观念极强。8月9日,强烈支持BLM运动的芝加哥市长Lightfoot批评抢劫行为导致数千家商场关门,芝加哥经济受影响。次日,芝加哥的BLM分部发表强硬声明,斥责说市长女士“自五月以来没学到任何东西,直到废除警察并给黑人社区充分投资,人民将继续崛起”。他们还声称,“在芝加哥市中心积聚的巨大财富是我们所有人的财富”,抗议者攻击富人所有并为富人服务的高端零售商店,因为那不是“我们的”城市。这绝对不止BLM的支部有此看法,一个叫做“校园改革”( Campus Reform)的组织在调查人们对抢劫的看法。组织成员先到芝加哥采访黑人,被采访者都认为到商场拿点东西是正当的,是对社会正义的追求。校园改革接着前往DC乔治华盛顿大学,询问大学生对掠夺和骚乱的看法。不幸的是,大学生说骚乱、掠夺有“正当理由”,因为“当权者偷了更多东西”,抢劫只是无权者的表达方式。

还有一位美国左派女作家挺身而出,大赞抢劫是正义行动。这位为BLM抢劫正名的女作家维姬·欧斯特威尔(Vicky Osterweil)居住在费城,是The New Inquiry的作家、编辑、定期撰稿人,她应时而出的这本《捍卫战利品:不文明的暴乱历史》(In Defense Of Looting', In Defense of Looting: A Riotous History of Uncivil Action)出版后,因观点奇特,美国左派媒体NPR(公共电视台)、《纽约客》、《大西洋月刊》等都做了介绍。

根据这几家媒体的介绍,这位女作家早在2020年4月,就颇具预见性地写道:“全国各地正在兴起一种新的抵抗力量。”她高度赞扬说抢劫是反抗者正在采取的一种强有力的策略,目的是质疑“法治”的正义性以及不平等社会中财产和财富的分配。掠夺只是反抗者的一种战术。它往往是对企业,商业空间或政府大楼的攻击,将那些本应进行商品化和控制的东西免费共享。抢劫的好处是:它可以使人们立即免费获得他们所需要的东西,让他们有能力生活和重生,而不必依靠工作或工资。作为一种政治行动方式,这是抢劫的最基本的战术力量。

民主、共和两党的支持群体的变化

美国共和党、民主党的支持群体曾因两党政策变化而发生位移。1930年代罗斯福时期,两党之间发生巨大转变,很多共和党人转成了民主党,也有许多民主党人却在50年代变成了共和党。目前美国两党的基本盘同样在经历这种变化,只是民主党已经变成了科技、金融巨富与社会边缘人聚集的一个党,共和党则变成了普通美国人的党,越来越多的中间派和温和左倾的人加入了这个党,民主党则因极左与鼓动暴力,越过了大多数美国人能够接受的道德底线。

我曾在SBS撰文说过,民主党的基本盘由“无、知、少、女”组成。现在,知识群体因严重左倾其中大多数继续支持民主党,“无”完全成了福利族(包括非移合法化后)而非低薪工作阶层,“少”囊括的三个“少”,非裔、西班牙裔至少各有超过10%以上转向支持共和党,性少数群体有较小变化,青少年因信仰社会主义而支持民主党,民主党基本成了一个社会边缘化群体和科技、金融大佬结合、知识群体(60%左右)结合起来的一个党,而共和党则成了一个由尊重法律与秩序的中产阶层、中小企业主组成的党。最近亿万富翁迈克尔·布隆伯格(Michael Bloomberg)筹集了超过1600万美元,以帮助佛罗里达定罪的重罪犯进行投票。据佛罗里达州维权恢复联盟(Florida Rights Restoration Coalition)估计,布隆伯格的筹款活动已经偿还了32,000重罪犯的偿付义务,佛罗里达州是贩毒大州,民主党主张毒品非罪化,因此,预估能够收买这些重罪犯。说明民主党为了选票已经完全不在意社会形象。FOX NEWS主播劳拉·英格拉汉姆(Laura Ingraham)在9月15日的脱口秀节目“英格拉汉姆角度”中警告选民,富裕的自由派人士与民主党中激进的“布尔什维克”(Bolshevik)政客之间形成了“邪恶联盟”。

现阶段,美国民主党的选民结构堪称世界上独一无二:科技、金融精英等巨富为顶端,他们是全球化的净受益者;大学、研究机构的左派知识人为中端,主体是国家财政供养的教育产业从业者与工会上层、警察之外的公务员群体;各类社会边缘人群为庞大的底端,只需要福利,以及现在从事街头活动的金钱。这个党现在不需要用政策来吸引美国的选民,以意识形态与金钱作为主要动员力。近30年来美国严重左倾的教育(从K12到大学)培养出一代信奉共产主义的青年,将成为民主党未来的票仓。

作者:何清涟,中国经济学者,现居美国。
以上为作者观点,不代表本台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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