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法案压力下新纳粹宣布解散 但极端势力真的会消失吗?

Thomas Sewell, leader of the neo-Nazi National Socialist

Leader of the National Socialist Network, Thomas Sewell, said the group would be disbanding ahead of the government's proposed hate speech legislation being debated in parliament. Source: Getty / SOPA Images/SOPA Images/LightRocket via Gett

专家指出,联邦政府拟推出的仇恨言论与组织取缔立法,已对澳大利亚新纳粹运动造成实质性冲击,但相关势力更可能转入地下,而非彻底消亡。点击 ▶ 收听完整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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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改革草案将赋予内政部长托尼·伯克(Tony Burke)在安全与司法监督下的权力,对从事或鼓动基于种族、国籍或族裔出身的仇恨犯罪组织实施取缔,即便这些组织尚未达到恐怖组织的认定门槛。

一旦被列入名单,参与组织、招募成员或提供资金与物质支持都将构成刑事犯罪。

组织者若被裁定“故意指挥”相关活动,最高可判15年监禁;普通成员则可能面临最长7年的刑期。

尽管反对党和绿党(Greens)对法案现行版本提出质疑,但并未完全排除未来支持的可能。

立法消息公布后,澳大利亚最知名的白人至上主义组织——国家社会主义网络(National Socialist Network,NSN)随即宣布将于本周内解散,并关闭其附属项目,包括白澳大利亚党(White Australia Party)和欧洲澳大利亚运动(European Australian Movement,EAM)。

国家社会主义网络领导层坦言,此举是为了避免成员在新法下被捕和起诉。

该组织此前之所以未被列为恐怖组织,正是因为始终刻意游走在法律边缘,未直接策划或鼓动恐怖袭击。

在Telegram发布的一份声明中,该组织领导人托马斯·休厄尔(Thomas Sewell)直言,一旦立法通过,该组织“几乎无法避免被取缔”。
A man in a dark blue blazer, standing in front of a white building with brown doors.
Home Affairs Minister Tony Burke has pledged to continue "disbanding organisations that hate Australia". Source: AAP / Dominic Giannini
托尼·伯克此前也曾暗示,该组织以及伊斯兰主义组织伊斯兰解放党(Hizb ut-Tahrir)都可能在新法规下被列名取缔。

有组织的新纳粹是否已走到尽头?

堪培拉大学(University of Canberra)研究极右翼政治的学者乔丹·麦克斯维尼(Jordan McSwiney)认为,这意味着“公开、有组织的新纳粹团体,在澳大利亚暂时走到了尽头”。

“这是好消息,”他对SBS新闻表示。

但他也提醒,国家社会主义网络多年构建的关系网络并不会凭空消失,而是可能转化为更松散、更隐蔽的形式。

联邦政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托尼·伯克表示:“纳粹后退一步的任何一天,都是好日子。” 他认为,国家社会主义网络的反应恰恰说明拟议立法既紧迫又有效。

但他也同时强调,法律无法消除个人内心的仇恨,只能削弱其组织能力。

构建“社群”的努力

然而,事实上国家社会主义网络早已在为这一局面作准备。

除街头集会外,该组织还通过武术训练俱乐部等形式,尝试打造一个“持久的白人至上主义社群”。

维州政府此前也曾调查其是否试图组建所谓的“母亲团体”。

在宣布解散的声明中,该组织并未提及是否会关闭健身类项目。

研究极右翼问题的独立学者凯兹·罗斯(Kaz Ross)指出,该组织早就预判到政府即将采取行动,并长期游走在法律边缘,却刻意避免越界。

她表示,该组织显然意识到立法“几乎不给任何回旋余地”,解散决定更像是为未来重组保留空间。

“他们可能天真或错误地以为,只要在法案通过前消失,就能逃避被取缔。但我认为,托尼·伯克仍会将其列名,这会直接掐断他们重建政治架构的企图。”

过去一年,国家社会主义网络曾明显加快公开扩张步伐,在多地反移民示威中扮演关键角色,并在新州议会外公开展示反犹与纳粹口号。
A man speaking on the steps of a building to a large crowd of people, many holding Australian flags.
National Socialist Network leader Thomas Sewell addressed thousands of people at the anti-immigration March for Australia rally in August last year. Source: Getty / SOPA Images / LightRocket / Ye Myo Khant
工党议员乔希·伯恩斯(Josh Burns)表示,对方宣布解散“本身是件好事”,但绝不能因此放松警惕。“我完全不相信他们的公开表态。”

反对党方面同样警告,相关组织可能“换个名字重新出现”。

“对他们而言肯定是个大麻烦”

分析人士普遍认为,新立法无法改变核心成员的极端目标,但将显著提高其运作与招募成本。

“他们一定会继续寻找出路,”罗斯说,“但至少现在,这对他们来说,肯定是个大麻烦。”

如果该组织以某种形式再度出现,也并非首次。国家社会主义网络和欧洲澳大利亚运动的解散,延续了此前多个极右翼组织的崩溃轨迹,包括“青年社团”(Lads Society)、“联合爱国者阵线”(United Patriots Front)以及“重夺澳大利亚”(Reclaim Australia)。

值得注意的是,在此次宣布解散的“合作项目”中,还包括白澳大利亚党——这是该组织去年重点推动合法化的政治项目。

去年11月,国家社会主义网络高级成员杰克·埃尔蒂斯(Jack Eltis)曾声称,该党已达到澳大利亚选举委员会(AEC)注册政党所需的1500名登记成员。

本周三,埃尔蒂斯表示,原计划本周末发出成员确认函,并于本月晚些时候向选举委员会提交注册材料。

但目前,这一计划显然已走到尽头。

“他们在搭建这一组织基础设施上投入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尤其是围绕政党注册的努力。现在,这至少按下了暂停键,而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发展,”麦克斯维尼表示。

他与罗斯一致认为,国家社会主义网络的关键人物最终仍可能尝试另起炉灶,以规避拟议立法。

“与此同时,他们仍然有许多其他空间参与有组织的种族主义活动。”

罗斯指出,对于这些组织的核心成员而言:“不论如何,他们的目标都不会改变,那就是把澳大利亚变成一个只属于白人的、白人至上主义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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