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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为什么会延误?机场背后那支鲜为人知的空管队伍

A graphic showing an air traffic control tower with a neon green flight tracker radar and a silhouette of a man in the background.
Air traffic controllers are responsible for various stages of flights including take-off, landing and airspace movements. Source: SBS / Adobe Stock / Rita / teerapon / AAP / Peter Rae

航班延误是旅客经常遇到的烦恼,但专家表示,真正导致延误的原因,往往隐藏在机场幕后。点击 ▶ 收听完整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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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smine Alwakal

Presented by Lorien Chen

Source: S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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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延误是旅客经常遇到的烦恼,但专家表示,真正导致延误的原因,往往隐藏在机场幕后。点击 ▶ 收听完整报道。


要点:

  • 连日航班延误,加上悉尼机场日前发生险些相撞事件,让澳大利亚空中交通管制人员队伍受到关注;
  • 专家表示,空中交通管制是一项高度专业化的工作,需要多年培训和经验,才能在保障飞行效率的同时守住公共安全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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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二(8月11日),许多澳大利亚旅客抵达机场时,飞机已经停在停机坪上,天空也晴朗无云,但他们最终还是被告知:航班延误了。

澳大利亚航空服务机构(Airservices Australia)的每日运行计划显示,墨尔本和珀斯机场当天预计约有200个航班受到延误影响。

悉尼机场则预计有138个航班受到影响,平均地面延误约43分钟。

负责澳大利亚空中交通管理的政府机构表示,强风是造成部分延误的原因。

澳大利亚航空服务公司(Airservices Australia)负责人罗布·夏普(Rob Sharp)承认,航班延误和运行中断会让旅客、航空公司以及机场运营方都“非常沮丧”。

但对空中交通管制员而言,延误有时恰恰是为了避免更严重的问题。

夏普解释说,在空中交通管制员面临巨大工作压力的情况下,管制部门会主动拉开飞机之间的安全间隔,以降低发生事故的风险。

这样做的代价,就是航班需要等待更长时间。

就在此前,上周五和周六,悉尼机场已经出现严重航班延误。

周日,两架客机又在悉尼机场地面险些相撞,目前有关事件仍在调查。

一连串事件让航空业人士和专家开始提出一个问题:澳大利亚现有的空中交通管制人员,是否足以应对不断增长的航空运输需求?

空中交通管制员到底有多难培养?

新南威尔士大学(University of New South Wales)堪培拉校区航空专业高级讲师乌古尔·图尔汗(Uğur Turhan)表示,空中交通管制员肩负着确保飞机在地面和空中安全、高效运行的责任。

这并不是一个可以快速培养人才的职业。

图尔汗说,一名优秀的空中交通管制员不可能在一天甚至一年之内培养出来。

一般来说,需要大约五年的工作经验,才能在复杂的航空交通环境中达到较高的工作水平。

A graphic showing a plane from takeoff to landing and the responsibilities of air traffic controllers.
Air traffic controllers are responsible for ensuring safe and efficient aircraft journeys. Source: SBS / Adobe Stock / Hikari Vector Studio

空中交通管制员主要分为三类,分别负责不同阶段的飞行:塔台管制员负责飞机起飞、降落等机场运行;进近管制员负责飞机进出机场区域;区域管制员则负责更大范围空域内的飞行活动。

虽然不同培训项目有所区别,但空中交通管制员通常需要先接受大约12个月的培训,之后还要进行进一步的在岗训练。

澳大利亚航空服务机构管理着超过510万平方公里的空域,相当于全球空域面积的约11%,而且全年365天、每天24小时都必须有人负责。

联邦交通部长凯瑟琳·金(Catherine King)形容,空中交通管制是一项“压力非常大、难度很高”的工作。

她表示,进入空管塔台就能看到管制员同时处理大量航班,还必须在极短时间内作出判断,因此这是一项高度专业化的职业。

金周一在堪培拉召开紧急会议,讨论近期航班运行中断问题。

她表示,与夏普的讨论“富有建设性”,并相信澳大利亚航空服务机构正在“竭尽所能”解决当前的问题。

空管人员短缺问题仍然存在

从一些数据来看,澳大利亚的空中交通管制人手状况其实正在改善。

澳大利亚航空服务机构表示,过去一个财年,全国因空中交通管制导致的运行中断已经减少86%,航空服务造成的地面延误也下降了13%。

去年更有创纪录的109名新空中交通管制员加入队伍。

夏普周一接受澳广(ABC)《7.30》节目采访时表示,目前澳大利亚共有超过1070名空中交通管制员。

交通部长凯瑟琳·金表示,目前还有15人在接受培训,预计到2027年底前加入队伍。

与此同时,澳大利亚也从海外招募有经验的空中交通管制员。

不过,人员数量增加并不意味着压力已经完全解除。

夏普表示,空中交通管制行业过去长期依赖员工大量加班来维持运转,但随着澳大利亚机场持续扩建,他认为这种做法并不是“可持续的模式”。

新的排班制度预计从今年9月开始实施,以减轻空管人员的工作负担。

People wait in a queue at an airport terminal, with many people wearing light blue masks on their face.
COVID-19 had a significant impact on Australia's aviation industry due to travel restrictions and a decline in passenger demand. Source: AAP / Bianca De Marchi

图尔汗还指出,新冠疫情给整个航空业的人才储备造成了冲击。

疫情期间,航空业流失了大量人力和专业能力,而且这并不只发生在空中交通管制领域。

他强调,空管人员需要长期培训和积累经验,不可能在短短一年内重新培养出能够高水平工作的人员。

布里斯班航线社区联盟(Brisbane Flight Path Community Alliance)公布的资料显示,2021年10月至2022年12月期间,超过180名空中交通管制员接受了自愿离职安排。

悉尼机场尤其考验空管新人

图尔汗认为,悉尼机场是澳大利亚空中交通管制员面临的最复杂工作环境之一。

澳大利亚航空服务机构表示,在悉尼机场工作的空管人员需要接受两年培训,之后还需要约两年时间才能真正熟悉并融入整个运行体系。

图尔汗说,悉尼机场本身的布局非常复杂,而且国内和国际航站楼的运行也增加了管制难度。

另一个问题是,悉尼机场夜间无法正常运行航班,因此空管人员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处理大量航班。

而且,航班流量并不会平均分布在一天当中,而是会集中出现在特定时段,形成明显的高峰。

这意味着,空管人员不仅需要专业知识,还必须能够在高强度、快速变化的环境下持续作出准确判断。

不只是澳大利亚的问题

空中交通管制是一项专业性极强的职业,同时薪酬也相对可观。

初级空中交通管制员培训生的基本年薪约为6万澳元,达到第五级后年薪超过17.1万澳元;第十级管制员年薪可超过24.3万澳元,主管人员则可获得超过28.6万澳元的年薪。

澳大利亚交通安全局(ATSB)首席专员安格斯·米切尔(Angus Mitchell)表示,空中交通管制之所以需要高度专业化,是因为机场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运行环境。

Air traffic controllers wearing bright red tops stare outside a large window in an air traffic control tower. A woman with blonde hair holds binoculars to her face.
Air traffic control is used to manage the safe and orderly flow of aircraft into, out of and across international airspace. Source: AP / Carrie Antlfinger

飞机不断起飞、降落,还要在交叉跑道和滑行道之间移动,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米切尔指出,即使飞机移动速度并不快,一旦发生碰撞,也可能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这种复杂性也正在全球范围内造成空中交通管制员短缺。

美国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2025年7月,美国交通部长肖恩·达菲(Sean Duffy)告诉国会,要彻底实现美国空中交通管制系统现代化,需要投入315亿美元,约合446亿澳元。

同年,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表示,全国空中交通管制员短缺约3000人。

新加坡也在加大吸引空管人才的力度。

2026年7月,新加坡宣布,随着樟宜机场(Changi Airport)扩建,新招募的空中交通管制员将获得2万新加坡元的签约奖金,约合2.21万澳元。

欧洲一些机场同样受到空管压力影响。

近期夏季旅游高峰期间,包括希腊雅典机场在内的部分欧洲机场都出现航班延误。

不过,图尔汗认为,澳大利亚的情况不能简单与欧洲相提并论。

澳大利亚拥有非常广阔的空域,虽然大型机场数量有限,但这些机场非常繁忙,而且需要应对不同类型、不同规模的航班流量。

他仍然对澳大利亚空中交通管制行业未来的发展持乐观态度,认为目前围绕人员配置和工作压力展开的讨论,有望最终带来更低的工作负荷、更好的工作条件,以及更完善的疲劳管理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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