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西澳珀斯、Fremantle 等地區逛街時，行經一輛有明顯警察標誌的車輛，你可能已經成為人工智能人臉識別系統掃描的對象。
西澳警方今年六月開始試行「公開式即時人臉識別」(Overt Live Facial Recognition (LFR)) 技術，是澳洲警方首次把這種人工智能系統用於公共地方的即時人臉比對。
最新公布的數據顯示，試驗首星期，系統已經掃描超過 13 萬張面孔，並與警方約 4,000 人的名單進行比對，並發出了 33 次警報，最終導致 18 人被捕。警方認為初步結果令人鼓舞，但私隱專家、法律界人士以及原住民團體，卻提出一連串重要問題。
人臉識別這套技術究竟如何運作？
警方會把配備人臉識別設備的警車，停泊在市中心、人流密集地點或者大型活動附近。攝影機會即時偵測經過的人臉，人工智能把面部特徵轉化成生物特徵模板 (a biometric template)，再與警方預先設定的名單比較。
名單包括有有拘捕令在身的人、涉嫌嚴重罪行的人、失蹤人士，以及警方認為可能對自己或其他人構成風險的人。
如果系統認為兩張面孔高度相似，就會向警員發出警報。
有一點大家必須注意 — 人工智能認為「可能是同一個人」，並不等於警方認定「就是這個人」。
西澳警方表示，每次警報都必須由警員人工覆核，考慮相似程度、影像質素、光線和其他現場因素。單靠人工智能發出的警報，本身並不足以成為拘捕或者行使警權的理由。
警方亦強調，普通市民的資料不會被保留。
如果你不在警報名單上，系系統會自動將面孔打格 (即像素化 automatic pixelation)，操作員不能正常看到你的面孔；相關生物特徵資料亦會立即及自動刪除，警方表示不會儲存，也不會與第三方分享。
私隱問題仍然困擾大衆
但私隱監察機構和專家認為，問題並沒有這麼簡單。
因為即使資料只存在幾秒鐘，警方仍然先收集和分析了你的面孔。所以，即使你的資料最後被刪除，你的面孔在那一刻仍然經歷了一次生物特徵分析。
這亦是為甚麼 「私隱問題」，並不能單純用「沒有儲存」四個字來回答。
西澳獨立私隱監察機構 Office of the Information Commissioner (OIC) 指出，即使資料只被保存極短時間，仍然屬於資料收集，並不能因為「很快刪除」便完全避開私隱責任。
監察機構更表示，警方在設計這項試驗時，沒有邀請它參與正式的諮詢程序。
前澳洲私隱專員 Malcolm Crompton 更形容警方進行的私隱影響評估 (privacy assessment)「非常薄弱」(feather-light)，認為如此具侵入性的技術，應該接受更獨立和嚴格的評估。
人工智能仍可能會認錯人
雖然西澳警方引用英國國家物理實驗室 (the UK National Physical Laboratory) 的測試，指所採用的技術在受控制環境下準確度很高，而且不同性別和族裔之間沒有顯著差異。但專家提醒，實驗室和真實街頭環境完全不同。
在人群中，攝影機拍攝角度、光線、影像清晰度、人的年齡和膚色，都可能影響系統判斷。過去部分人臉識別系統亦曾被發現對女性和有色人種，尤其是有色女性 (women of colour)，準確度較低。
今次試驗首星期已經出現錯誤警報。
原住民社區問題可能更嚴重
因為原住民與警方之間，本身就存在一段非常敏感的歷史。
人權律師、Noongar 族人 Hannah McGlade 指出，今次西澳警方試驗的地點包括 Midland 和 Northbridge 等原住民聚集社區。她質疑，警方究竟把甚麼人放進警報名單，裏面又有多少人涉及較輕微的罪行，公眾目前都不知道。
這個問題非常重要。
因為如果名單只包括對公眾構成嚴重威脅的人，例如涉及嚴重暴力罪行的逃犯，社會可能比較容易接受警方使用這項技術。
但如果名單包括大量涉及較輕微罪行、行政問題或者未能出庭人士，情況就完全不同。
根據西澳警方的網頁，以下是近日的人臉識別系統的試點：
- 8 月 11 日：珀斯
- 8 月 12 日：珀斯
- 8 月 13 日：Fremantle
- 8 月 14 日：Kelmscott
- 8 月 15 日：Scarborough
有關詳情，請收聽這節由溫楚良和林曉晴主持的【時事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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