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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誌】走過半世紀 前廣播員馮小薇見證墨爾本唐人街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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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小薇 (Teresa Chung) 身處 SBS 直播室接受溫楚良訪問。她很緬懷從前的廣播員工作。 Source: SBS / Aaron Wan

今年墨爾本唐人街將迎來一個特別日子 — 四座標誌性的中國牌坊豎立 50 周年。半個世紀前,Little Bourke St (小博街) 還未正式被稱為「唐人街」;50年後,這裡已經成為墨爾本最具代表性的文化地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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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sented by Aaron Wan

Source: S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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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墨爾本唐人街將迎來一個特別日子 — 四座標誌性的中國牌坊豎立 50 周年。半個世紀前,Little Bourke St (小博街) 還未正式被稱為「唐人街」;50年後,這裡已經成為墨爾本最具代表性的文化地標之一。


馮小薇 (Teresa Chung) 正是這段歷史的親身經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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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楚良邀請廣播界前輩馮小薇分享她初到澳洲的故事,並從中偷師。 Credit: Chinese Masonic Society

1969 年,年僅 22 歲的馮小薇從香港來到墨爾本。當時她已經在香港商業電台擔任廣播員,在南華早報看到澳洲廣播電台 Radio Australia 招聘廣東話播音員的廣告,抱着「到外面闖一闖、增加經驗」的想法報名。結果在眾多申請者中,她成為獲聘的一男一女其中一人,於 1969 年 9 月 1 日抵達澳洲。

那個年代,澳洲仍處於白澳政策 (1901-1973,共 72 年) 逐步瓦解的過渡時期。不過馮小薇說,自己從抵達澳洲至今,從未感受到澳洲人對她的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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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春節或重大節日,墨爾本洪門民治黨的獅隊都會出場助慶。大家見到的牌坊便是在 1976 年豎立的,已有 50 年歷史。 Credit: Chinese Masonic Society Lion Dance Team

她回憶初來澳洲時,遇上自己不懂搭車、想前去不熟悉的地方,只要開口向路人詢問,很多人都願意停下來給她指路,甚至帶她前往目的地。在她看來,語言固然重要,但一個微笑、一個點頭,以及友善的態度,往往都會得到對方的友善回應。

相比今天熱鬧的墨爾本唐人街,1969 年的 Little Bourke St 卻是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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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爾本洪門民治黨已有百多年歷史,會員眾多。 Credit: Chinese Masonic Society

當年的唐人街只有幾間雜貨店,中國蔬菜種類非常有限;肉類也不像今天隨時可以買到。馮小薇記得,當時唐人街有一家叫「寬記」的店,每逢星期日才會燒一隻燒豬,市民想吃新鮮出爐的燒肉,便要等到那一天。

至於飲茶,她第一次由 Radio Australia 中文台長帶去飲茶時,更留下難忘印象。當時墨爾本只有少數幾間中餐館,點心選擇遠遠不及今天。她期待已久的燒賣送到桌上時,卻發現「大到不得了」,完全不是她所熟悉的燒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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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剛過,墨爾本洪門民治黨再次出動。每個獅隊成員都精神抖擻。 Credit: Chinese Masonic Society Lion Dance Team

短短幾十年間,這個華人聚集的街區卻發生巨大變化。

其中一個關鍵人物,是首位當選墨爾本市議員的華人 David Wang (王能煥)。歷史資料顯示,他在 1970 年代推動 Little Bourke St 的重建,希望通過牌坊、燈飾等中國元素,重新注入活力,吸引遊客和市民,也讓華人文化更加受到認識。牌坊的設計由墨爾本的專家負責,大部份材料從中國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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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爾本市議會十分支持洪門民治黨的鼎力參與。(前排右三是馮小薇) Credit: Chinese Masonic Society

1976年牌坊豎立,Little Bourke St 正式稱為墨爾本唐人街。至於目前大家在 Cohen Place Plaza (又稱 Chinatown Plaza) 見到的牌坊「朝天門」,則到 1985 才豎立。

馮小薇當年已經身在其中。她說,牌坊的出現,不僅是街道面貌的改變,更象徵華人社群在澳洲社會的地位逐步轉變 — 由過去白澳政策的排斥,到後來的接受,再到今天成為墨爾本多元文化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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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年前墨爾本市長蘇震西 (右一) 與時任墨爾本市議員 Kevin Louey (左一) 前往洪門民治黨,獲得馮小薇接待。 Credit: Teresa Chung

這種「由被接受到被欣賞」的轉變,也是馮小薇多年來參與華人社群工作的寫照。

1973 年,她加入墨爾本洪門民治黨 (The Chinese Masonic Society Melbourne Lodge)。

由於她是廣播員,早年經常獲邀為舞獅、中秋節等華人活動擔任司儀。多年來,她也曾擔任洪門民治黨領導職務,之前曾擔任該黨主委,目前擔任副主委。她特別提到,洪門民治黨的獅隊多年來一直參與慈善籌款,支持墨爾本皇家醫院及皇家兒童醫院等機構。

如今 79 歲的她,被獅隊成員親切稱為 Aunty Tere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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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小薇與今年才辭世的 Bendigo 金龍博物館 (Golden Dragon Museum) 創辦人 Russell Jack 份屬好友。(此圖攝於 2026 年 Bendigo Easter Festival) Credit: Teresa Chung

2026 年 8 月 22 日 (星期六) 的 50 周年慶祝活動,她也會到場為獅隊打氣。活動將有醒獅、舞龍巡遊及文化表演,舞龍巡遊活動由上午 11 時 30 分開始。慶祝活動一直會去到下午 4 時,並會在華人歷史博物館舉行特別展覽。

活動場地附近的 Cohen Place Plaza 是唐人街一個供市民和遊人休憩的公共空間,廣場內亦矗立着孫中山先生銅像,大家可以到場參觀,向這位中國近代史的重要人物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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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小薇 1969 年獲 Radio Australia 從香港招聘前來擔任廣東組節目廣播員。 Source: SBS / Aaron Wan

對馮小薇來說,在牌坊 50 周年的慶祝活動上,她看到的,將會是自己從 1969 年踏足墨爾本開始,親眼見證一條街、 一個社群,甚至一種文化身份,走過半個世紀的變化。

而 50 年前豎立的牌坊,今天仍然屹立 Little Bourke St,它們提醒着每一代人 — 墨爾本的華人歷史,並不是過去式,而是仍然活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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