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联邦政府已确保了一批主要化肥的供应,但澳大利亚的粮食安全仍然存在隐忧。专家指出,澳大利亚对化肥进口的高度依赖,使其在国际局势紧张之际处于相对脆弱的位置。
自2月底中东冲突升级以来,专家一直警告,化肥供应中断可能导致作物减产、食品价格上涨,以及可能出现短缺。
粮食系统非营利组织Sustain: The Australian Food Network的执行董事尼克·罗斯(Nick Rose) 告诉 SBS 新闻:“我们是一个高产、高效、大规模的农业生产国,按常见说法,我们生产的粮食足以养活大约 9000 万人,但这付出非常巨大的代价。而在当前危机下,这一系统的脆弱性正在显现。”
2024年,澳大利亚使用了约870万吨化肥,其中超过85%依赖进口,而且相当大的一部分经由霍尔木兹海峡运输。
过去10年,澳大利亚接连遇到重大的供应链受阻,一些专家认为,现在是重新审视粮食生产系统的时候了。
“关键”时刻
目前澳大利亚大部分地区进入冬季作物播种阶段,此时施肥至关重要,以确保作物达到最高产量。
联邦政府此次促成的协议涉及农业级尿素,它是植物最需要的营养素——氮的廉价来源。
化肥通常按需进口,而此次危机爆发,正逢关键农时。根据政府数据,本季尿素仍存在 125 万吨的缺口,如果供应受阻持续,仍需进一步达成采购协议。
西澳大学农业经济学教授玛丽特·克拉格特(Marit Kragt)告诉SBS新闻,澳大利亚目前“拥有我们所需的所有化肥”,但需要确保六月和七月的肥料供应也得到保障,如果这些采购无法落实,问题就会出现。
2023 年,因为无法获得长期且价格可负担的天然气供应,布里斯班附近的工厂关闭,此后澳大利亚不再具备本土尿素生产的能力。
过去七周,进口尿素的成本上涨超过一倍,多种化肥的价格都同步攀升。
农业的可持续性如?
对于澳大利亚农业系统的整体可持续性,以及向更具再生性的农业模式转型的必要性,人们提出了更广泛的问题。
化肥生产高度依赖天然气,这对全球温室气体排放带来影响。而过度施肥则会导致土壤退化和保水能力下降。对此,澳洲政府于 2021 年启动了国家土壤战略。
克拉格特表示,大多数农民“深知保护土壤的必要性”,而且改善土壤健康的做法也已普及。尽管如此,她认为从基础设施的角度来看,还有很多工作需要推进,而现在正是改变发展路径的机会。
“如果在澳大利亚投资建设新设施,这需要花费数百万甚至数十亿澳元,而且需要两年时间才能开始生产。或者,你也可以投资正在研发或已经成熟的技术,并推动其规模化应用,这可能更具可持续性。”
粮食安全
中东战事对澳大利亚粮食安全的具体影响尚不清楚,但专家一致认为,战事拖得越久,潜在影响就越大。
政府已启动全国食品供应链评估,预计下周发布中期报告。农业部长朱莉·柯林斯(Julie Collins)在三月份表示:“尽管澳大利亚的粮食安全有保障,但我们必须重视供应链韧性,包括燃油和化肥的供应。”
虽然澳大利亚是食品净出口国,但一些专家指出,这一事实掩盖了该国粮食安全的复杂现实。
格里菲斯大学的粮食韧性和应急专家金伯利·里斯(Kimberley Reis)告诉SBS新闻:“如今,依赖紧急食品救济的澳大利亚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如今,再加上中东升级的冲突,农民组织已经警告,食品价格可能上涨高达20%。此外,食品生产不仅仅关乎热量供应,还关于均衡饮食的需求。
对于粮食配送体系,专家也提出了他们的看法。
罗斯认为,目前中东局势可能成为一个转折点,迫使澳大利亚重新审视其集中化的粮食配送体系。
里斯则认为,食品供应可能出现的中断,应当提醒人们,在一个日益动荡的世界里,国际供应链正变得越来越不可靠。相比全球化供应链,更具区域性的粮食体系,更有可能采用对生态更友好的农业方式,也更具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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