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誌】中國數碼平台研究 向全球發展模式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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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介紹座談會:(左) 主持 Joyce Cheng,墨爾本大學媒體與傳播計劃資深導師,(中) 香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助理教授林健,(右) 墨爾本大學文化與傳播學院高級講師王洋。 Credit: Ida Cheung

全球三地合作發表的新書 Chinese Platforms: A Critical Introduction (中國數碼平台:批判性導論) 剛在 1 月出版,作者之一墨爾本大學文化與傳播學院高級講師王洋 (Wilfred Yang Wang) 接受SBS廣東話訪問時分析,中國數碼平台向全球發展大致分為四種模式,個人與社會對中國平台的認識,應該要統性地了解其歷史、發展與潛在風險。


他又建議,用戶不應只關注表面受歡迎的平台,還要警惕提供給平台的資訊,因為數據非常敏感。

王洋解釋,第一種模式是以中國為中心向外發展,目的要輸出文化,以華為走向國際為代表。

「首先在政治環境下,就是十多年前,國家主席胡錦濤提出,一個『走出去』的文化輸出政策。當時好多網絡公司、企業迎合這個政策,設定不同的對外發展,華為屬其中一員。」

另外,就是包裝成非中國的模式,像 TikTok、抖音。

「第二種模式更多似 TikTok,甚至某程度上微信就包裝成為一個非中國的全球平台。他們從來不會稱自己為中國平台,亦不會透露來自那一個國家,而是 global (全球性)。因此有兩個版本:一個叫 TikTok,另一個叫抖音。抖音是中國的,而 TikTok 則是全球。至於 Wechat,則從來沒有提過是 Chinese, 或者 China based, 而是全球的。」

第三種模式是依賴用戶「帶出去」,像小紅書,並無設立海外辦公室,只依靠用戶自發性將平台帶到國際。

「到 2026 年 1 月都未有一個海外辦公室,亦從來沒有兩三個版本,只得一個,就是中國版,而現在已經在國際上有一定知名度,以及好多非華語,不說中文的人都會用。其實是移民將其帶出去,然後令到其他人都跟住用。」

最後一種是與當地合作的模式,例如 Trip.com (攜程),透過收購國際平台來擴展與服務當地用戶。

這個旅遊平台,與英國 TrainPal 合作發展,由於廣泛使用,很多交易、財務方面的資料都會提交到平台。

「他們獲取我們的訊息可能是最敏感的一種,就是銀行卡、旅遊目的地、出行紀錄等。」

最新趨勢:反向抄襲及超級應用程式

王洋發現,過去五至十年,全球科技平臺台出現一個明顯的「反向學習」趨勢。

他觀察到,早期中國網絡科技多以模仿起家 (如微信最初融合 Facebook、Twitter、Instagram 的功能),但近年中國平台在某些發展方向上反而走在前面。

他舉例子包括 Elon Musk 公開表示,希望把 X 打造成類似微信的「Super App」,以及 Facebook 將 Instagram 由圖片分享轉向短視頻,明顯學習 TikTok。這反映科技發展並非單向由西方主導,而是全球平台之間的互相學習。

這種趨勢對未來平台發展,很可能會以更深入的個人數據收集為核心,值得用戶持續關注與警惕。
Chinese Platforms: A Critical Introduction
Chinese Platforms: A Critical Introduction 2026年一月出版。
被問到本書的研究分析,對用戶日常有何關係時,他建議可透過了解平台的起源 (Origin)、設計者與企業文化的背境,例如 Facebook 受加州文化影響,藉以反思平台對個人生活與思想的潛在影響。

他特別提到,要深入反思平台的互動性與內容真實性,探討使用平台時,應注意的私隱、訊息分享及查證,以及平台之間數據的互通性,更提醒使用者不應假設所有平台內容都源自單一的地域。

討論假新聞:網絡生態系統分析超越國籍界線

回應討論假新聞問題,王洋認為,研究顯示好多關於澳洲大選失實報導,源頭並非中國平台,而是英文主流的資訊,建議不應用國家地域去判斷資訊可信性,而是整體性評估網絡平台生態。

成書原因,是由於出版社了解到有關中國平台的研究資料零碎,缺少系統性的了解,於是接觸幾位學者,提供對中國互聯網發展、存在的問題並對全球影響的分析。

本書還有兩位作者:香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助理教授林健 (Jian Lin),和中國社會科學院副教授孫萍 (Ping Sun)。 

*本節目為嘉賓觀點,不代表本台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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